屋子裡的丫鬟來來去去,不敢打攪少爺,溫熱的茶水是一杯接一杯的往上端,也沒見碰過。這是出事了?看著不像啊,前頭也沒個風聲。陪嫁丫鬟心裡萬分焦急,小姐怎麼還不回來,大少爺發怒了可怎麼好。
兩個丫鬟暗地裡打眼色,讓人去通知小姐一聲。
“備湯。”賈赦吐了口氣,熱氣在窗戶上暈成一團。
多想無益,隔著一個書中世界,或許再也回不去了。
忽的外頭響徹連天,煙火將整個京城照亮猶如白夜。
賈赦下炕趿著鞋子跑到門口,抬頭看向月空。那裡有明月,不圓。
“少爺仔細著涼。”丫鬟捧著鬥篷和手爐提醒道。
“嗯,回吧,外頭冷。”
他搓搓手哈了口氣,果真是冷。
沈暳聽聲急急和長輩妯娌告辭,一進屋就道:“你們少爺人呢。”
丫鬟指著浴房,小聲回稟情況。
“真是這樣,你可看仔細了。”
沈暳在回想,丈夫平時有什麼不痛快的地方,莫不是今兒在席間受了氣。
分家的叔伯哪有膽子敢明目張膽欺負丈夫,還是被人陰了偷偷下絆子了。不能夠吧。
“行了,我知道了,記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她擺擺手坐在椅子上琢磨,覺的不太可能。席間老太爺和老爺都坐著,誰敢。
那到底又為了什麼。
老太爺的身子骨不大好了?
她右手砸在左手心上,是了,老太爺和丈夫情分不同。
賈赦從浴房出來擦著頭發,抬頭看向眼神呆滯的妻子笑問道:“傻坐在那兒不累,伺候的人怎麼不提醒著點,待會又該說腰疼了。”
“夫君…你。”沈暳勉強一笑,現在她怎麼看都覺的丈夫是在強顏歡笑。
“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瞧著要哭了。後來你那邊可出了什麼事?”賈赦眼神詢問奶嬤嬤,得到否定回答,想起道聽途說孕婦的轉變,恍然問道:“那你是有什麼想吃的,還是有想玩的,想看的,通通都給你尋來,不怕麻煩。快彆要哭不哭的,我瞧著瘮得慌。”
沈暳心裡一個咯噔,丈夫這摸樣,自己是不是猜錯了。不對啊,若是猜錯了,那正確答案是什麼。她搖搖頭,“沒有,困了打個哈欠的功夫,瞧把你急的。”
“噢,那你也快去洗洗。不早了,早點歇著,我就睡在外間。”賈赦點點頭也打了個哈欠,吃了就困,這是要胖的節奏啊。
嘖,這具肉身不行。
思念家鄉的文藝青年,在元宵節忍不住開了個腦洞。他把這歸功於剛才看的修仙話本,絕對不是自己的鍋。
夜裡沈暳翻來覆去睡不著,賈家待自己不錯,丈夫待自己也好,她日子過的算是自在。可是今晚的丈夫卻讓她心慌,看似很近,實則又很遠。
她努力回想嫁過來的日子,一點點串聯起來。
不對,不是這樣的。
夫妻間相敬如賓她見過,相濡以沫她也見過。像父母親那樣的,也和她不一樣。
夫君真的很好。
誰家不是這麼過日子,比彆人她不要好上太多。
她又疑惑了,不滿足麼,這樣不好麼?
“睡不著,孩子又在折騰了。”賈赦聽著裡間翻來覆去的動靜,起身披了件衣服拿著燭台走進去道:“哪裡難受說出來,千萬彆憋著。”
是自己多想了。沈暳甩甩頭回道:“沒有,外頭動靜大,鬨的走了困。”
“你受累了,躺進去點,我陪著你。”
按理這不合規矩,可是沈暳不想拒絕,她悉悉索索挪著,又拿了被子鋪好才道:“夜裡涼,我睡覺不老實。”
“你也知道,才嫁進來那會為夫沒好意思說,心裡就想著吧,這姑娘在家怕也是個跳脫的。可不許惱羞成怒,跳脫點挺好。”賈赦左躲右閃讓著她,生怕她扭到。
“哼。”沈暳輕哼,哪有這樣揭女子短的。還是當著她的麵,她還怎麼好意思見人。
“睡吧,睡吧。沒事,我不嫌棄你。咱們屋裡的事,就咋倆知道,不丟人。”
“那你還說,食不言寢不語。”沈暳惱羞成怒,心口噗通噗通的跳。
賈赦攔著她輕聲哄道:“真不嫌棄,我哪敢嫌棄孩子的美人娘。”
哼哼,沈暳哼了兩聲把丈夫的手臂當枕頭,外頭煙花還在繼續,被窩很暖,這日子真好。
睡著了?賈赦手一頓,繼續有節奏輕輕拍著。
前世今生,或許有了孩子就不同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確實卡文了,從晚飯起點到現在才碼出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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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