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星沉陷入沉默的那幾秒。
薑姒用驕橫的嗓音再次催促道:“陸星沉!人呢?”
生怕薑姒再催,陸星沉用了和剛才截然不同的聲調,沒有了病懨懨的沉悶,應得很快。
“來了來了,馬上就來。”
薑錦月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星沉,阿姒又讓你背包了?如果欺負你了,我可以幫……”
“不好意思,我先掛了,這邊還有點急事。”
陸星沉的電話掛得很快。
手機那頭傳來了忙音。
薑錦月皺了皺眉,可她沒擔心太久,又重新恢複了冷靜。
按照陸星沉這般暴躁性子,根本不會聽人使喚。憑她和陸星沉的關係,她也從不敢指揮他做些什麼。
更彆說是薑姒了。
剛才陸星沉的行為如此反常,薑錦月隻有一個猜測,那就是陸凜。
想到陸凜,薑錦月眼神暗了暗。
陸凜下了機場後,徑直去了陸家一事,她當然有所聽聞。
可以說,她始終關注著陸凜的動靜。
因為陸凜回了家,所以陸星沉也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
薑錦月仔細分析了一遍,便把陸星沉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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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錦月的電影在春節前幾天上映。
在她電影上映後,新的一年到來了。
陸家人從來都不過新年,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陸星沉和朋友打遊戲,陸司越和樂隊成員在外麵過年,至於陸凜,他以工作的名義,獨自居住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層。
薑姒才不管陸家人在哪兒過年。
她讓傭人們貼了對聯,在家中貼上了福字,再請傭人保鏢們吃年夜飯,很有儀式感。
這段時間,薑姒已經收集了幾百萬的氣運值。
她正好看看,薑錦月的電影會不會在票房上失利。
今年春節檔,電影市場競爭激烈,其中最有爆像的是5部片,1部是合家歡喜劇片,2部是愛情喜劇電影,剩下的是兒童片和劇情片。
幾天前,影評人在預估票房的時候,一致認為其中2部最有可能成為春節檔票房冠軍。
一部是合家歡喜劇片,另一部就是薑錦月的愛情電影《十八歲》。
合家歡喜劇片向來受觀眾喜愛,這不必多說。
為什麼他們會押寶在一部愛情喜劇電影上?薑錦月是童星,國民度夠,她先前已經有了三部票房年冠電影。
可以說,薑錦月的名字就是票房最好的保障。
在萬眾期待中,《十八歲》上映了,第一天,加上預售堪堪破億,勉強還算過關。
但在電影發布會開辦前,預售就已經幾千萬了。
難道說,薑錦月不是真千金的事情,真的有影響到她的電影嗎?
此後的每一天,票房都在下滑,陸陸續續加起來是3億。
大家很有耐心地等到了大年初一,所有人都放假了,這總不能怪觀眾在工作了吧?
好家夥。
大年初一,其他4部電影都破億了,有一部還破了5億。
但是薑錦月的《十八歲》呢?竟然隻有8000萬。
薑錦月的對家許伶伶,她的愛情電影票房漲勢喜人。
根據電影平台預測,許伶伶的電影最終票房能達到20億。
這時,薑錦月已經到了紐約。
因為時差,她每天都會熬夜看票房,從前兩天的平緩增長,到後來猛烈下降,票房曲線很明顯是一部爛片的走向。
薑錦月驚慌失措,這不應該啊。
電影內容還算可以,她的演技也過關,況且,這部片和許伶伶的電影質量差不多,按理來說,票房至少要持平。
還有一個影響因素,就是氣運人物。
薑錦月已經見過了祁尋、陸星沉和薑雲皓,他們的心思都沒有變。
她輾轉反側,怎麼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現了變故?
與此同時,薑姒外出的照片被人拍到。
她戴著口罩,穿著旗袍,手上戴了兩隻飄花翡翠玉鐲。照片放上網時,很快就有人認出了那對翡翠鐲子。
【我的天,這該不會是黃蕙蘭下落不明的手鐲吧!!!】
【剛剛百度回來,拿黃蕙蘭的照片和薑姒的比對過了,一模一樣,她是怎麼買到的?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嗎?】
【姐妹們我找到了新聞了!紐約蘇富比拍賣行,民國飄花翡翠鐲,起拍價9000萬,成交價三億!買鐲子的人竟然是陸總?】
【陸總回國真的是為了薑姒,還送了她三億的手鐲作為新年禮物。看著我的幾千壓歲錢,我流下了檸檬精的淚水。】
【薑姒和陸總甜甜蜜蜜,薑錦月秒變票房毒.藥,哈哈哈哈這個新年可真是太熱鬨了!】
【甜蜜?沒看出來,不就是送了翡翠嗎?陸總幾千億身家,買個三億的鐲子就是喜歡了?】
【薑錦月粉絲,你上大號說話!】
【票房都這樣了還有臉拉踩彆人呢,連許伶伶的票房都能20億了,薑錦月好好反省吧。】
【許伶伶怎麼了?人家還在山裡辛苦拍戲,少拉她出來溜。】
真假千金的事情揭露後,薑姒又一次贏過了薑錦月。
對網上的議論,薑姒一概不知,她在彆墅裡得到了兩個好消息。
一個是薑錦月氣運變少,票房大跌,這部片極有可能虧本。
另一個是,薑姒投資2億的電視劇《怒火狩獵》,已經開機了,每天燒錢燒得厲害,錢隨隨便便就花出去了。
為了保險起見,薑姒決定親自去片場看看。
她想知道,爛片導演衛渡有沒有在認真拍爛片,演技之恥杭以聲會不會努力貢獻出最差的演技?
次日。
《怒火狩獵》片場。
薑姒為了保持低調的身份,她換了一輛車,在保鏢的陪同下,到了片場。
薑姒把衛渡叫過來,問道:“錢夠嗎?不要省著用,不夠我可以繼續投資。”
錢砸得越多,到時候賠得越多,賠光陸凜。
衛渡眼底帶著激動,陸太太給他這樣的人投資,壓力一定很大吧。她頂住這樣的壓力,還不忘到現場鼓勵他。
他一定要給陸太太爭口氣。
衛渡深吸了一口氣:“陸太太,每一分錢我都用在刀刃上,最後成片出來一定會超過您的想象。”
他有信心,會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薑姒笑了,超過她想象的糟糕嗎?
她要的就是這種自信和肯花錢的霸氣,用最多的錢,做最爛的劇。
薑姒:“我不差錢,你放手去做。”
衛渡:……他一定會努力的!
衛渡的表現讓薑姒非常滿意,薑姒又看向了杭以聲:“你演得怎麼樣了?”
杭以聲難掩激動。
上次和陸太太見過麵後,他隱約感覺他抓住了某種不得了的東西。
圈裡盛傳的體驗派演法和表現派演法,在陸太太教他的放養式演法麵前,好像都略微遜色。
他嚴格貫徹放養式演法,拍戲前才看劇本,演起來效果意外地很好,連衛渡導演都說他開竅了。
杭以聲有些羞澀地開口:“我一直按照陸太太說的,平時能不看劇本就不看劇本。”
薑姒眼睛一亮,這麼說杭以聲演戲的時候一直在自我發揮,那不是跟脫韁的野馬一樣,誰都拉不回來?
她給了杭以聲一個鼓勵的眼神:“繼續說。”
“心中無劇本,卻勝有劇本。”杭以聲有些忐忑地看向薑姒,“陸太太,我這樣理解對嗎?”
薑姒訝異:都學會自己改劇本了?
劇情亂七八糟絕對沒跑了。
“你太優秀了。”薑姒看著杭以聲,笑眯眯地說,“我看好你哦。”
杭以聲怔了幾秒,他忍不住在心裡說。
陸太太又誇我了。
在她眼裡,我有這麼優秀?
薑姒疑惑,杭以聲怎麼不說話了?
隻見杭以聲捧著臉,蒼白的臉上浮起可疑的紅暈。
薑姒剛要問他是不是發燒了。
下一秒,杭以聲轉身就跑,他跑的時候還垂著腦袋,很快就消失在了薑姒眼前。
薑姒:?
另一頭,陸司越正在一遍遍聽他新寫的歌,他單手戴上耳機,閉上眼睛聽著。
這時,他聽到譚經紀人在打電話:“以聲,怎麼了?”
“什麼?你說陸太太來了劇組?”譚經紀人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
陸司越敏銳地捕捉到“陸太太”這幾個字,他不禁摘下耳機,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你說陸太太剛才誇你了?”譚經紀人笑道,“陸太太現在還在劇組啊。”
聽到這裡,陸司越的心情忽然平靜不下來了。
薑姒去劇組看杭以聲,是因為他嗎?
她現在還沒走,是在等誰?
陸司越越想越覺得,薑姒是想見他,看看自己有沒有因為她的舉動而動容。
薑姒還誇杭以聲,這不擺明了,薑姒想通過杭以聲的口,把這意思暗戳戳傳達給自己嗎?
又來這招?
陸司越漫不經心笑了聲。
招數太舊了,再來一次就沒意思了。
但陸司越轉念一想,他如果不去劇組,難道薑姒就一直等著?
她打算等到什麼時候?
陸司越偏頭,他看了一眼逐漸暗淡的天色,他莫名有些坐不住了。
真是拿薑姒沒辦法。
他斂了斂唇角的得意,站起身來落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
陸司越戴上墨鏡,他很快到了劇組。他掃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薑姒。
他勾起唇角,薑姒果然還在等他。
陸司越邁著步子,正要往前走去。忽然,他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