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被她噎得不輕, 拿眼一眼一眼地掃她,“喬娘子,我到底是秋石的親娘。”
“哦, ”喬妹兒玩著手指,頭也沒抬,“趁他落難卷了他全身家當跑了, 而後馬不停蹄另嫁他人的親娘嗎?”
陳氏沒想到, 她還未過門便敢這般對自己說話, “我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可喬娘子所言所行……合適嗎?”
“不合適,您想聽便聽, 不聽,捂了耳朵便是。”
“行了, 我今日來也不是與你說這些的。”陳氏見她不給臉麵,乾脆將金釵收了回去。臉色很是不好, 尋思著既然給臉不要臉,那便直接說好了。
喬妹兒也不想跟她鬼扯,有這功夫還不如多炒兩個菜。
“您這是說完了?說完了便走罷,對了,您記得將茶水錢付上, 畢竟您是長輩嘛, 這見麵禮又收了回去,總不至於連茶水也要我這個晚輩付。”
既然不是自己人, 那就休想占她一文錢的便宜!
這一點喬妹兒算的清清楚楚, 也不在乎旁人說自己小氣,反正錢攢在自個兒手裡,她過得高興比什麼都重要。
陳氏瞬間就綠了臉, 準備好的話一個字兒也吐不出來。
果然噎人這事做完後就是神清氣爽,喬妹兒笑眯眯的福了身,還算客氣的和她打了招呼,而後便推門出去。
結果這剛下樓,便聽到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緊接著許秋石來了。
“咦,你今兒不是當值嗎?怎的過來了?”喬妹兒見到他還愣了一下。
但想著能出來便是有假的,又高興了起來,她也是想他多多歇息的,不要太累著。
“醫官院調了休,今日與我多半日假。”許秋石道。
所以他高高興興的在那首飾店買了紅瑪瑙串,準備回來送給他的阿喬,卻沒想到過來一看,鋪中沒人,又聽阿月說他娘來了!
便心中一慌,便趕緊將瑪瑙串揣在懷裡,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見了人後先是鎖住她臂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見她沒出現什麼事兒,臉上也無傷心之色,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都說了那是我娘!”似乎覺得自己以語氣太過生硬,他連忙又軟了腔調。
“凡事由我去解決便好,不用累著你!”對那人,他一句也沒帶問的,又伸手從懷裡將買了的瑪瑙串拿出來。
“我今兒多了半天假,路過首飾店見它極是可愛,想是很襯你的,便買了回來,你試試看可喜歡?”
喬妹兒也高興他惦記著自己,伸手將瑪瑙串戴了,煙緋色趁著如玉的肌膚越發奪目。
她將手臂舉高,對著太陽看,笑得眯起了眼,“很好看,我很喜歡!”
又虎了臉,不高興道:“瑪瑙串又不便宜,你哪來的錢買的?我每日裡給你的零花錢,你該不會都省下來沒用罷?”
許秋石笑得傻兮兮地,撓了撓腦袋,“午食在太醫院用,便是打賞也就那麼一回,剩下這些錢我留著也無用,與你買了首飾戴,我心中高興!”
“秋石,娘在這裡!”樓上的陳氏見他們倆人在底下膩膩歪歪的,立刻出口打斷。
那喬小娘子享受著她兒那般的貼心對待,這是她一輩子跟了四個男人也沒享受過的,心中便很是不舒服。
喬妹兒抬頭看了過去,見許秋石臉色不大好,她不無惡劣的想著,這得虧為母之人毫無慈母之心,若不然,她往後的日子許是會不太好過。
果然,許秋石臉上沒什麼表情,牽了她的手,低聲道:“麻煩阿喬與我再去一趟,我會護著你。”
到了樓上,他神情淡淡,聲音更是沒什麼起伏,“娘來了?可有什麼想吃的?儘管點,我雖沒本事孝順您這些,可阿喬有本事,又不嫌棄我無房無積蓄,待我如自己人。若是您想要些好的,她為了給我撐麵子,想來也是會同意的。”
豁!這話可夠紮心窩子的!
陳氏從未想過她十月懷胎,辛苦生下的兒子會這般與她說話。
一時又想起來兒子往日待她的貼心,心中不免酸楚,看向喬妹兒的眼神就不是那麼的對勁了。
她質問道:“喬娘子!秋石往日那般孝順,為何與你在一起,尤其是定親之後,待我卻是這般態度?是!我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可這母子哪有隔夜的仇?我再如何也是秋石的親娘!你在其中挑撥我們母子關係,到底是何居心!”
喬妹兒也不生氣,這又不是自己親媽,她便是說破天去,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就是吧——她雙手環胸,看向了許秋石。
許秋石也認認真真的聽了親娘的話。
他的阿喬是什麼脾性?那是當你是自己人了,你若是做了傷她的事、說了傷他的話,她許是不能接受的。
可她若不當你是自己人,你便是是說破了嘴皮子,她也會無動於衷。
所以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親娘究竟是何想法,這會子聽陳氏說完,許秋石認真的看了過去。
“原來在娘的眼裡,我們母子之間的關係是能隨意挑撥的?”
一聽兒子有護著他未婚妻的意思,陳氏心中更難受了,“難道不是?我兒往日待娘是如何的孝順?可如今呢?”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