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年紀大了又在開封府的大牢裡遭過一番罪,早年那富有魅力的中年男性氣質早已消失不在,隻剩下禿禿的腦袋、大大的肚皮,以及油油的麵孔,自然也騙不到冤大頭再為他花錢。
說實話,他覺得自己這個繼子有些狼性。
本不想過來的,可沒錢的日子著實難過,又想著他都要成婚了,這臨近喜日的,想是不願意鬨出波折來,便琢磨著過來占一占這個便宜。
“當然,我也知道咱們兩家的關係,無非就是想喝口喜酒,你不會這個也不同意罷?”
關係是有關係的,若是他娘還在,儘管親娘親手給他投了毒,可這成婚的大喜事也還是要叫她的。
說旁的什麼記仇之類,這些都不管用,他娘性子他知道,若是不叫,怕是能大鬨喜宴。所以為了他和阿喬的婚禮能順順利利的走完,他許是也會捏著鼻子叫她過來。
可是罷,這親娘都沒了是罷?
一個便宜繼父而已,給他臉了不是?
許秋石想到這裡,冷冷的看著他,“你若是不想我報官追究我娘留下的那些錢財,便來繼續糾纏!”
還錢財……錢光正要開口說那些錢財當初早已給了官府,可一想陳氏當初的那些錢財,是偷賣兒子的家當才得的,真要計較起來,即便陳氏也有錯,可人死為大,那他這個得了便宜的繼父……
錢光縮了縮脖子,趕緊腳底抹油溜了,再不敢想什麼占便宜不占便宜的事兒。
不識相的被攆走之後,臘八在一邊聽得那叫一個佩服,“許大夫,你可真厲害!”
許秋石笑了笑,“打蛇拿七寸罷了。”
臘八又問:“那些錢……雖然那位不在了,可那些錢也都是你辛辛苦苦掙的,你何不報官將他那些錢追回來?”
許秋石就歎口氣,“這些東西花用都花用了,我即便是報官抓了他又能如何?總歸便是把他稱斤論兩的賣了,也湊不出來幾文錢,何必操心。”
再說了,鬼門關裡走一遭,他充分的認識到旁人儘管去哮天怒地,總歸與他無關,他現在就想安安分分的與阿喬將這婚禮辦下來。
然後兩人名正言順的住在一塊兒,過起他們的小日子,彆的著實不想再去操心。
無論是好是壞的,五月在眾人激動的心情中很快便過去。
因著倆人就打算在家中拜堂,並請友鄰親朋之類的過來熱鬨一番,便沒有那些繁瑣的發嫁流程。
像是尋常百姓家,在成婚之前交好的人家便會過來與新娘子添妝,喬妹兒在這邊交好的也就劉三娘一家以及青團那邊,雖然現在又多了蘇軾家的王娘子,但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說的。
這三家早早的便來了與她添妝。
就沒想到,臨近中午的時候,公主府那邊送來了兩大車的添妝禮,緊接著便是東宮,又來了兩大車的添妝禮,那些個東西一看就是實惠又值錢的。
似乎這兩人給了一個信號,不多時,未來太子妃那邊也著人送來了一些禮,之後便是程顥府上的侯宜人打發人過來,以及……包大大那邊也都有人來!
最最重要的是,壓軸的竟然是官家!
出手一套房!
原先被賣的在喬家左邊,官家這回送了右邊!
這可把喬妹兒給驚呆了,心說我就結個婚,我還能搭上這些個名人呀?還能得到國家大大獎勵的首都一套房呀!
這一認知,瞬間叫她美的不行。
許秋石就低聲道:“這裡頭的意思咱們得強明白,方才送房契的那內臣說了,意思便是這房子一給……往後咱們與東宮可就不能再亂攀關係了。”
喬妹兒:“……”
喬妹兒目光炯炯,“原來咱們還能與東宮攀關係的?”
嘿呀!她還從沒想過這事兒!
她一直以為自家跟東宮與公主府的關係,純粹的就是吃貨和手藝人的關係來著,沒想到還能這樣?
不過官家這個就是屬於買斷,她不僅沒有不高興,還美滋滋地將房契給收了,“回頭咱們把牆打通!”
哎呀,官家可真是好人!她願意每天按照三頓飯給官家祈禱,請漫天神佛保佑他長命百歲!
許秋石無奈的搖了搖頭,“都依你,你想怎麼做都成,反正這個都是你的。”
他心中並沒有什麼不快,官家給他們的賞賜已經夠多了,做人也該知足。
喬妹兒可沒想這麼多,反正從古至今收禮物總是叫人快樂的一件事情,雖然以後還得還禮,但眼下就得高興嘛!
這一高興,就高興到了成婚的前一日。
阿月與臘八這兩日鬼鬼祟祟的老是往外跑,終於,在成婚前一日的晚上,倆人各自鑽進許秋石和喬妹兒的房,塞了一本書之後,又通紅著臉跑了。
許秋石原本沒在意,可在將臘八送來的書翻了之後,瞬間傻了!
這臘八,比他小了三歲,竟還能想到這個地方去?
他看了看那畫冊中交纏的模樣,想著明日便是洞房花燭之日……瞬間紅了臉,心頭砰砰跳了起來,看向了喬妹兒房間的方向,心說若是今晚該有多好!
而喬妹兒那邊,也是同樣的待遇。
隻是她將書花了幾分鐘快速的翻了個遍,反正屋子裡就她一個人,還甚有心情的淡定點評:“畫技一般,動作浮誇,描寫的也不夠火辣!”
總結來說,就是差評!
作者有話要說: 我繼續寫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