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氣,是帶著熱烈的,也是突變的。
蒂娜走在大街上,在她的正前方是蜜色的大本鐘塔樓高高聳立,背景是萬裡無雲的藍天,在燦爛的陽光與潔白的雪景之間越顯優雅高貴。塔樓處貼著麻瓜所看不到的巨幅海報,海報上是新上任一個月的魔法部部長布萊恩·貝克的照片。
她的右邊則是令人倍感渺小的泰晤士河,任憑世事變遷,自顧自地潮漲潮落,一路奔騰。
有人的窮途末路,夕陽西下,卻是有人的嶄新起點,旭日東升。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兩麵三刀,狡兔三窟,這樣才能可進可退,遊刃有餘。
誰也不敢保證亞尼斯·卡羅會安安靜靜地下台,那些看熱鬨的人還來不及看到他做孤注一擲的絕望之舉,上一任財政部長惡意挪用鐵路修建的錢款事件因為競選擱置了,現在這個項目又被重新提起,又遭到了各派人士的爭論。許多他在競選期提及的新項目因為資金問題也遭遇到了困境,還有民眾對日益上漲的物價表達了極大的不滿,這些都是新任部長亟待解決的問題,一個新的領袖至少需要一年才能把各種縫隙填平,所以布萊恩也並不認為,把亞尼斯·卡羅趕下台,他的日子就好過了。更多的人在看完這場熱鬨後,有的滿心歡喜,有的則在等不到任何有待變化後,灰心離去。
對於蒂娜來說,一切都未發生明顯的改變。令她意外的是她得到了安德裡亞斯辭職離開霍格沃茨的消息。
蒂娜想著,也許布萊恩已經將真相還給他了吧。她偶爾會一個人去海格的狩獵屋內坐著,海格總會熱情地給她端上岩皮餅和奶茶,她會想起對這兩樣美食尤其喜愛的年輕巫師。
她不知道他得知妹妹去世的真實情況會是什麼心情,她也不會將馬爾福告訴她的那些話轉告他。這對安德裡亞斯來說,未必不是一個好結局。他並不適合用恨意來支撐內心。
有時候她覺得,安德裡亞斯本身就不該受到拘束,他像漂泊不定的風,像自由的飛鳥一般將颯帶離黑暗和喧囂,她知道他不會在這裡停留。
真正的離開是沒有告彆的,而是悄然無息的。
她去了黛西家,這個姑娘依舊搗鼓著她喜歡的事業,她還告訴她,她打算去一趟外國,從源頭開始阻攔珍稀魔法生物虐待和低下交易事件。
黛西問蒂娜,“萊西特先生去霍格沃茨了嗎?”
當聽說他離開後,黛西苦著臉,“唉,他這走的也太快了呢,我才剛得知他去了霍格沃茨這個事。”
“是啊,安德裡亞斯是個很好的人。”
“你知道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其實這種旅行還是蠻適合他的。”蒂娜笑著說道,“我猜,要是有什麼趣事,他一定會寫信給我的。”
“說不定我會在路上碰到他也說不定。”
蒂娜問起特瑞那的近況。黛西表情複雜地說道,
“特瑞那,我的表姐,她要結婚了-----”
黛西說道,“但這件事除了我,誰也不知道,你可不能透露出去,因為她要結婚的是一名麻瓜醫生。”
“反正她的未婚夫還不知道她不是普通人。”黛西說道,“不管她怎樣,她並不傻。她寧可同一個她愛的人在一起,也不同那些墨守成規的沒勁的男巫在一起。我那表姐在某些方麵是敢於冒險的。”
蒂娜讚同地點了點頭,某些時候,她十分敬佩她的灑脫。
“真好呢。”蒂娜說道,“不是所有人能都做到這樣。”
尤其是在目前這種動蕩不安的局勢下,巫師和麻瓜結合的未來到底會如何仍不明晰。
黛西頗有感觸地說道,“想想吧,好多女人都不敢這樣做呢。她最大限度地發揮了她的記者的特性-----纏人,那名可憐的麻瓜醫生就這麼被她拿下了。能和喜歡人的在一起生活,這就很不錯。我想,真的,如果我們處在她的位置上,我們也會有勇氣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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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霍格沃茨迎來了畢業日。這意味著,高年級的學生中那些通過.考試的,將離開校園即將開啟一段新的旅程。有學成的學生們離去,也有無數優秀學生的加入,但霍格沃茨並未停止他的腳步,每一個時代都有光明與黑暗交融。
畢業典禮上,充滿曆史感禮堂鋪了紅絲絨,畢業生將頭發梳成大人模樣,男生穿著領帶、白襯衫,女生穿著深色連衣裙及高跟鞋搭配畢業禮服,不斷有貓頭鷹飛入禮堂,紛紛將禮物和鮮花丟在他們腳下。
由於場麵過於混亂,校舍管理員不得不衝著上方喊:“禁止在禮堂使用魁地騎!”“大家快從房頂上下來。”
今年安德魯·波特獲得了優秀畢業生稱號。在眾人掌聲中,他身著長袍,更顯得他的身材更加挺拔,一步一步走上主席台時,台下熱切的目光,跟回蕩的響亮掌聲,無疑是對畢業生成績的另外一種認可。
蒂娜還知道,自從這個男孩的父親失蹤後,在原本應該充滿活力的年紀,他變得沉默而孤獨。她還聽說他申請加入了鳳凰社,不知道最終結果如何。
畢業生受表彰的熱鬨場景不禁令蒂娜想起湯姆,他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優秀畢業生,那時他站在台上,少年麵目英俊、風度偏偏,他以年級第一的成績從霍格沃茨畢業,幾乎是全年級女生的夢中情人。當阿芒多·迪佩特校長親自為他佩戴上勳章時,蒂娜看到了他漫不經心笑容下,一閃而過的不易察覺的寒冽。
那時她就覺得,湯姆內心深處對這些榮譽並不在意,甚至不屑一顧。
蒂娜恍然回過神來來,畢業典禮已經結束了,腳下散落著各色的彩帶和鮮花。禮堂裡隻剩下寥寥幾人,有幾個低年級的搗蛋鬼還在站原地被校舍管理員責罵。
蒂娜摸了摸鼻子,準備轉身離開,有人從身後喊住了她。
“艾倫女士。”
那人聲音帶著變聲期過後的獨有的沙啞。蒂娜轉過身,對上一張年輕的麵龐。
安德魯·波特站在她身前,胸前的勳章反射出金燦燦的光芒。
“你是不是認識voldermort。”安德魯試探性地問道。他的臉上陰沉沉的,沒有絲毫受到表彰後的欣喜愉悅。
“......是的。”蒂娜驚訝於他的直白,但是她坦然地承認了。
安德魯的手緊了緊,他沒有溫度的眼神落在蒂娜的指尖,“那就是複活石......?他們說的果然沒錯,你果然和他保持著親密的關係.......”他自嘲地說道,“我曾真誠地將你當作師長對待,沒有想到你居然是......居然.......”
“我做了什麼事辜負了你的信任。”麵對安德魯的質問,蒂娜冷靜地說道,“波特先生,請你告訴我,。”
近些日子她已經聽到了許多有關她的流言蜚語。有人把她和鄧布利多劃為一邊,憐憫和同情她。又有人指責她和湯姆私下有見不得人的勾當,認為她待在霍格沃茨同樣不懷好意。她對他們的指指點點並不在意。隻是安德魯的反應,某一程度上還是令她感到意外。
安德魯走近她一步,“我的父親失蹤了!我原以為是卡羅那家夥搞的鬼。後來我深入調查發現,在魔法部背後,那個稱之為voldermort的人,他才是這一切背後的指使者。你和他在一起這麼久,你難道不知道他的事嗎。”
“我不知道。”蒂娜說道。
“他們說你和他......”
“安德魯,波特。”蒂娜打斷了他的話,“請你不要辜負你胸前的勳章。它獎勵的是那些勇敢優秀、敢於堅持真相的學生,你認為那些流言的目的是什麼,說實話,如果你隻是喜歡跟著那些人在背後嚼舌根,恐怕你將令我感到失望。”
“不.......我隻是很著急,我聽說你與那個人關係親密……那你可以幫幫我嗎。”
他把她拉到一邊,好讓他們不那麼惹眼,然後他放低了聲音,語氣帶上乞求,
“你幫我問問,是不是可以放出我父親......哪怕問問我父親在哪裡也可以,我們一家人真的很擔心他。”
他安靜地站著,嘴唇顫動不已,麵色蒼白而憔悴。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不想做這種事。”她靜靜看著他,“你知道嗎,安德魯,我隻想過平靜的生活,過去我已經陷入了太多不必要的麻煩,往後我隻會做我想做的事。至於你的父親的事,這不是我的義務,更不是我力所能及的。如今新一屆魔法部部長上任了,也許這些混亂的局麵會得到改善,又或許你可以向他請求幫助。”
安德魯沒有想到蒂娜會無情地拒絕,他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這都是借口,他能把複活石給你,說明你們已經非常親密了!你表麵上裝出一副正義感十足的樣子,這些都是假的!連鄧布利多教授也被你騙了,誰知道你是不是臥底,到頭來會害死我們!”
蒂娜捏緊了手中的魔杖,“.......我不想和你討論這種事,安德魯。”
她本就不善言辭,同時她能明白安德魯的擔憂和焦慮,她理解他的情緒變化,因此更不願意再和他爭論。
“怎麼?你要攻擊你的學生?”安德魯說道,“還是因為我猜對了你內心的想法?令你惱羞成怒?!”
她心裡湧起一陣無力感,最終她壓抑了憤怒的情緒,輕聲說道,"請帶上你最後的理智離開這裡,波特先生,希望等你冷靜下來,你能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她再也不願和他爭論,轉身就離開了。
“看著吧!蒂娜·艾倫,你總會為你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安德魯在身後暴躁地大喊。
……
不知是誰刻意傳播,流言越來越多,從教授到學生,人人都在討論她。麵對異樣的眼光,蒂娜沒有做出辯解,臉上的神色也從未改變過。
大家以為她會忍受不了流言蜚語辭職。結果還是看見她與往常一樣在溫室乾活。
在沙子裡刻意畫一條線有什麼意義呢?不知不覺中,罡風吹來,一切都會消散不見。
於是大家以為她變得麻木了,心如死灰。而實際上是,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已經築上了堅固的土壤,那是屬於她自己的土壤,所有的風吹雨打隻會讓它更加堅固。
於是學生們能看到她在溫室工作的身影,她給他們介紹植物時帶著一種穩定的很有分寸的抑揚和起伏。她褐色的眼睛清亮,整個給人以思想細膩,同時具有堅強意誌的感覺。並不是所有人都抱有刻意的惡意和揣測,於是他們也漸漸地被她溫和的微笑所打動。
轉眼間迎來了霍格沃茨的暑期,蒂娜去了約克郡巫師山穀,她住在那裡幫忙照料母親和那裡的老人,偶爾也會幫布蘭文兄弟打理植物。
山穀籬笆下冒出些黃色的花來,結出了很多果子,覆盆子已經長出了葉子,伏種在石牆上的油菜,灰葉中已綻出些小白花兒。巫師山穀裡很安靜,仿佛與世隔絕,麻雀不會喳喳叫,溫柔得好像家養的鳥兒。
尼克太太需要漿果泡茶和做果醬,蒂娜就去山穀深處籬笆圍繞的地方采摘一些。
有些地方的路不太平整,她需要前傾的一點身體,或者攀爬到堅韌的枝條纏繞處,以摘到可口的龍葵和野刺莓。
在那些樹枝掩映處附近,湯姆正抱臂靠在樹乾上。他著她有時候為了一個小小的果子,鼓足力氣不顧一切地去捕捉什麼。
寬鬆簡樸的袍子穿在她身上,領口紮著一根細帶。
她的頭發打理得一點也不整齊,和他平時接觸到的上流社會或純血家族的女士完全不同。因為走動,幾縷頭發落在耳邊,飄到肩部白色的褶皺紗上。
陽光下,她純淨的肌膚和褐色的頭發象透過水晶折射的光一樣在閃爍。挺拔和柔軟的體態顯示出了每一處細小的曲線,脖頸顯得纖細,一些果子撲簌簌地落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她很專心地挑選著,放入帽子裡,幾乎不露表情,一幅若即若離的神態。
湯姆的眼裡隱隱閃動著流光。令他略感失望的是,蒂娜真的全身心投入到這藤蔓中了,絲毫沒有發現附近多了一個人。
於是當湯姆消除了幻身咒後,蒂娜的眼睛驚詫地睜圓了,由於過於沉浸在勞作中,她就像一個剛剛被驚醒的人一樣。
黑發青年穿著一件襯衣,外麵套著一件法蘭絨馬甲,襯衣領口開得特彆低。他待在涼快的樹下,午後的陽光投過枝葉間隙打下來,打在他俊美的臉上,留下斑駁,婆娑的讓人迷醉。
"你很閒嗎,裡德爾。"蒂娜冷淡的聲音響起。
"是啊,我最近很閒。"湯姆笑了笑,忽視了她的口氣不善,"你知道的,親愛的前任部長倫納德·沐恩下台了,卡羅先生也跟著臭名昭著了。我最近還真沒有什麼事可做。"
"你來這裡做什麼?"她下意識地張望了四周。
她不會認為湯姆真的會低調隱退,至少那些與他利益相關的純血家族可不會善甘罷休。
湯姆看著蒂娜的手指掐爛了一顆漿果,手指被紅色的汁液浸染。他自顧自地說道,"近年巫師的就業率可不高,說起來,我最近好不容易又物色了一個新的工作。"
"不要這麼喪氣,湯姆,我相信博金·博克先生一定非常歡迎你,如果你能回去,想必他一定歡欣鼓舞,也不知道那些美貌的女客人是否對你念念不忘。"蒂娜說道。
湯姆微微一笑,"我確實挺懷念從前的日子,那些錢賺的得可真是毫不費儘。"
無恥。蒂娜在裡麵默默想著。
湯姆靠近了她,將襯衫袖子一點點挽起來,"需要我幫忙嗎。"
蒂娜剛想拒絕,黑發青年懶洋洋地念出咒語,藤蔓上的漿果"嘩啦啦"地雨點般落下,紅色的,黃色的果子掉落在蒂娜的帽子裡,堆滿了,還有一些灑落在草地上,腳邊。它們幾乎都被打爛了,完全看不出原本樣貌。
"……湯姆·裡德爾!"蒂娜說道,"你賠我的果子。"
"反正最後也是要被搗爛做成果醬。"
他認為自己的建議頗為有道理。並準確地指出,這些都是野果,並不屬於任何人。
"……你在一邊站著!還是我自己來吧。"蒂娜彎腰拿起帽子,將被砸爛的果子全部挑揀出來。
湯姆微微歪頭看著她,她的麵龐洋溢著一種活生生、溫柔的美,就象柔和的夕陽一樣在閃爍。他隻覺得內心輕鬆愉快了不少,以及被一些微妙的感覺咬噬著。
"我等你。"他一隻胳膊搭在籬笆上說道。
蒂娜在湯姆的熱烈的目光注視下摘完了漿果。在逐漸晦暗的黃昏餘暉中,他們沿著山穀小徑回去,路過一顆顆栗樹,伸著光禿禿的枝椏。
山穀裡還有很多山毛櫸,高大健壯的樹乾,灰色的枝丫盤根錯節,綠色的枝條四處伸展著。
直到布蘭文兄弟的屋子出現在視線中,蒂娜開始變得有些緊張。
而黑發青年仍神色自若地跟在她身後。
她看見妮可太太在屋外曬衣物,她胖胖的身形正吃力地往架子上蓋被子。
蒂娜邁步擋到湯姆跟前,踮著腳,似乎這樣就可以遮擋住他不被人看見。
她轉頭低聲說道,
“快回去……要是被他們看見怎麼辦?”
她想起今天布蘭文兩兄弟都在屋內,不由地寒毛直豎。可她又不能直白地告訴湯姆這裡有鳳凰社的成員。
“正巧,我也想見見他們。”
湯姆繞過了她,繼續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而正在曬被子妮可太太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往這邊看來。
她的視力不太好,隻能眯起眼睛,模模糊糊看到兩個身影,看清其中一個是蒂娜後,她熱情地招招手。
“嘿———-蒂娜,你帶了誰回來?——-”
蒂娜連忙跟上湯姆,她想要拉住他的胳膊時,卻見湯姆喝完了一個小藥瓶隨手丟棄在草地上,隨著他邁出的步伐,他的外表模樣也逐漸發生了變化———身形變得矮了一點點,頭發略微長了一點,依舊是黑色,麵孔線條變得更加硬朗,和原本深邃英俊的五官顯得平淡了一些,一副細框眼鏡從口袋裡掏出被架在鼻梁上時,鏡片裡映出了由黑色轉為藍色的眼眸。
而在妮可太太能看清他們時,湯姆已經完全變為另一個人的樣子了。
複方湯劑?
蒂娜怔怔地看著他走到尼可太太身邊,禮貌而彬彬有禮地問候她,“你好,請問是尼可拉太太嗎。”
縱使湯姆變了個樣,他的氣質依舊迷人,妮可太太愣了一下,說道,“是......是的。”
"向您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吉姆·霍爾,來自倫敦的一名治療師。"
蒂娜連忙跟了上去,她擠在湯姆跟前,笑著和妮可太太解釋,“對的,這是我的朋......”
“啊,原來是霍爾先生!你提早了幾天來呀!”妮可太太驚喜地說道,“看簡曆我就知道你是個非常優秀的青年。”
蒂娜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想起了湯姆曾說過“找了一份工作”的事。她沒想到原來他是做了這個打算。
“你剛才想說什麼?蒂娜,你們怎麼會一起過來?”妮可太太笑眯眯地說道。
“沒什麼。”蒂娜黑著臉先他們一步走近屋內,將帽子裡的漿果放在窗台邊,“剛好碰到而已。”
身後的妮可太太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湯姆身上。
“我們這兒的壁爐壞了好久了!老大遠地趕來這裡一定很累吧,工作的事就和兩位布蘭文先生討論吧!吉恩,你會煮茶嗎?”
“不會。”湯姆禮貌地回答,“但我可以學著幫您。”
尼克太太切了兩塊厚厚的黃油麵包放進盤子裡,再往白鐵壺裡灌滿茶。
即使湯姆根本搭不上手如此,妮可太太仍舊滿心歡喜。
趁著妮可太太上樓時,蒂娜低聲對湯姆說道,"你什麼時候成為治療師了?"
"這對我來說根本沒有難度。"
"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要來這裡!還隱藏了身份!"
蒂娜不相信他會不知道布蘭文兩兄弟和鳳凰社的關係。
"我剛好看到這裡有招聘消息,就來了。"他滿不在乎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