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2 / 2)

下山 伴夕生 6644 字 10個月前

仿佛是感受到他人的注視,溫庭蘭正好於此刻回頭望來,恰見那日見過的小丫頭正望著他喃喃道:“原來他就是那個五歲能寫詩的溫玠?居然、居然是翠花賭贏了,狀元竟真的是他!”

溫庭蘭聞言一怔,靛青色的進士服本襯的他如皚皚遠山雪凜冽不可攀,然而此刻,一抹融雪的笑意卻從他眼角綻開,讓人僅僅從一張臉上便見到了整個春天。

二狗突然就釋然了:“他長得這麼好看,考狀元也是理所應當。”

沈歸棠:???

他眼睛危險地眯起來,唇邊的笑意也逐漸凍結:“所以,你們還打了賭?”

二狗眼睛還黏在溫庭蘭的臉上,絲毫沒有感受到危險的迫近:“是啊。”

他語氣越發輕飄:“你說,翠花還賭了他?”

終於感受到氣氛不太對的二狗艱難地將目光從溫庭蘭身上撕下來,轉到開始向外輻射寒氣的沈歸棠身上,顫巍巍道:“沒,沒錯。”

“嗬,”沈歸棠理了理剛剛被二狗扯皺了的衣袖,淡淡道:“你回去跟廚房說翠花今晚還想吃雞,若是翠花吃不完,你便幫她吃。”

二狗:???

“我又做錯了什麼啊?”

一連得知兩個噩耗的二狗家去後失魂落魄地站到橫波麵前,手中還捧著一方落了小鎖的木匣子,悲痛地往前一遞:“願賭服輸。”

橫波欣欣然打開匣子數了數,神色間略有詫異,沒想到二狗的小金庫居然很是豐滿,光是銀子,少說也有二三十兩之多。而除了銀子外,竟還有幾顆金豆子。

她從中精挑細選,找出了一塊價值最小,約莫著有一兩的碎銀子,隨後便合上了匣子。

二狗看著她這一係列動作,眼中的光亮死灰複燃,原來翠花姐姐居然是一個如此心善的人嗎?

卻見橫波將碎銀遞給她,像是打發叫花子一般讓她自己拿去買點糖吃,便抱著匣子頭也不回地朝自己房間走去。

二狗:???

難道不是要意思意思收我一兩銀子就好了嗎?翠花姐姐你是不是拿錯了啊?

“翠、翠花姐姐?”

然而任她如何不舍挽留,橫波留給她的隻有一個堅定而輕快的背影,甚至於,她回房的腳步越邁越大,到了最後就差使上輕功了……

二狗:!!!

不是,你倒是把匣子還給我啊!

含淚送走了壓歲錢的二狗又去廚房吩咐起了晚膳,這倒不是因為她有多聽話,隻是多年來慘痛的經驗已經讓她知道了得罪沈歸棠的下場。

於是,當晚橫波在看到飯桌上與那日如出一轍的全雞宴時,本因沈歸棠不與他們共用晚膳而格外自在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尤其是橫波並不知道自己被二狗賣了之事,因而越發覺得姓沈的這個人陰晴不定。

同樣耷拉著一張臉的二狗哪裡敢將實情告知與她,見橫波拿手上的雞腿當沈歸棠泄憤也不敢出聲,反而安慰起她:“他就是這種人,你日後習慣了便好。”

……

近些時日以來,京城裡出了兩件讓百姓津津樂道的事,第一件自然是備受讀書人推崇的瓊林盛宴。試問天下哪個讀書人沒有考取功名的抱負?而瓊林宴正是由皇帝為那些金榜題名的新科進士們特意賜下的宴席,聽說整整擺了三日才結束。

而相比於第一件隻在讀書人間流傳開來,這第二件事便成了平民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茶館的堂前,說書先生抿了口茶,“今日咱們不說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就聊聊近日大理寺辦的一樁驚天大案。”

“前些時日,一女名曰白三娘竟越過京兆尹府直接往大理寺遞了狀子,而她狀告的竟是朝廷工部主事趙廉。”

“照理說,他們一個是來京城投奔親戚的小小村民,一個乃當朝六品官員,又哪裡會產生交集?”他故意停頓於此,為自己重新續了一杯茶,不慌不忙地吹著。

堂中喝茶的客人被他吊起了興趣卻遲遲等不來下文,有那不缺錢使的老爺乾脆直接賞了錠銀子:“彆墨跡了,說的好聽老爺我還有得賞。”

說書先生笑嗬嗬收下銀子這才繼續道:“卻是原來,那白三娘親戚便是城東那家白記木器鋪的老板。而那工部主事趙廉曾在白記木器鋪訂了一大批木器,隻是,他除了買些上好的竟還訂了許多魚目混珠的。”

說到這,一恰好住在城東的茶客接話道:“白記木器鋪?這家我知道嘞,鋪麵老大了,生意也紅火,隻是已經有些時日沒開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做了。”

說書先生被他打斷也不生氣,反而接著那客人話道:“確實是不做了。實不相瞞,這白三娘之所以報官,便是因為那白記木器鋪的老板和老板娘已經失蹤數日了。”

有客人奇道:“那這和工部主事有何關係?白記木器鋪生意紅火,客人也多,總不能誰買了他家的木器便懷疑誰吧?”

他這話說的在理,堂中一片響應之聲:“是啊,難不成這年頭買個東西還犯了律法了不成?”

更有一漢子混不吝道:“照這麼說,豈不是我今日喝了你家的茶,來日你家掌櫃的老婆跑了,還得怪上我不成?”他話一落下,便引來一陣哄笑之聲。

待眾人笑夠,說書先生才不緊不慢道:“方才小老兒也說了,這工部主事還買了一批濫竽充數的貨。他趙廉雖算不上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可到底也是個正六品,哪像你我這般手頭緊巴,這批次品總不能是給自家用的吧。”

“況且,我可聽聞,他買的還不是一般的木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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