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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眾人似還在回味其中故事,久久不能言語。
片刻後終於有那心思活絡的反應過來:“這和那趙廉有何關聯不成?可也不曾聽說他有什麼位高權重的姐夫啊?”
在座的也有那家中與官員沾親帶故的對此略知一二:“那趙廉雖沒有個有名的姐夫,卻是娶了當朝兵部尚書家的女兒,有個一手遮天的老丈人。”
已經有人起了猜測:“莫非那趙廉貪的銀子是進了他老丈人的腰包?他可真是糊塗啊!”
“那你老丈人伸手找你拿錢,你能不給?”
……
眼見已經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說書先生站起身來止住眾人話頭:“這可不興胡亂猜,若是讓那等貴人知道,我們小老百姓可少不了一頓板子吃呦。”
然而眾人聽他如此說,氣勢反而更盛:“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若他兵部尚書當真清白,又怎會將我等的閒話當真?若他真做了虧心事,那我等便是察舉有功!”
“兄台所言在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若不是人品有虧,又哪裡會傳出謠言?再說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女婿是個這樣的人,老丈人能有多好?”
“哎!”說書先生一臉惶恐,“這話也就聽聽罷了,為了我等身家性命萬萬不可往外傳了去!小老兒我還想多享幾年福呢。”說著,他朝眾人作了個揖,邁著小步急匆匆往後院去了,任由堂中眾人討論的沸反盈天。
二樓雅間,屏風後一長身玉立的年輕公子正把玩著籠中鸚哥,他手中一金邊玉碟中盛了些許鳥食,隨意向籠中一拋,那鸚哥便張嘴接住,一邊咀嚼還一邊奉承:“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有敲門聲響起,守在一旁的侍從得了主人吩咐便打開了門,而門外正是剛剛急匆匆消失了的說書先生。
隻是他此刻與剛剛卻大有不同,不隻是少了那灰白的一縷山羊須,連麵容都白淨細嫩了許多,倒像是一個儒雅的秀才老爺了。
他進門後便垂首立在屏風前,不敢張望。
直至從那影影綽綽倒映在屏風的身形傳來一聲輕笑:“先生剛剛還妙語連珠,現下怎麼反而拘謹了?”
說書先生拱了拱手:“不過一糊口的生計罷了,公子可切莫再折煞鄙人。”
“先生既把這行當生計,不會流連忘返吧?”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在下既已答應了公子,有生之年便不會再進京。”
屏風後的人滿意地點點頭:“桌上乃是剩下的五百兩銀票,你今日家去後收拾一番,明日一早便有人護送你離京。”
說書先生清點了桌上匣子裡的銀票後,聲音中略帶了幾分激動:“多謝公子!”
那不露麵的公子微微歎了口氣:“倒不是我容不下你,隻是你既損了嚴縱的名聲,以他那性子,必不會讓你好過。你可明白?”
“是,公子一片好意在下心裡清楚。”
“既如此,你便去吧。”
待聽到關門之聲,屏風後公子連鳥籠也不拎立馬跑到屋內藤椅上坐下,原本守在門口的侍衛一個過來給他剝桔子,另一個則是殷勤地捶肩捏腿。
“少爺,您這幾日又是排戲又是寫書的可真是辛苦了,要是讓老太君知道了,指不定得有多心疼呢。”
那少爺,也就是大理寺少卿陸無妄擺了擺手:“還是彆讓祖母知道了,省得她老人家想起華榮皇貴妃來傷心。”
另一侍衛奉承:“怪不得老太君最疼少爺您呢,您真是頂頂的孝順。”
倚在藤椅上絲毫沒有坐像的公子斜他一眼:“嘴這麼甜,這個月的俸祿又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