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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寒風陣陣,刮在樹林之中變作一陣如泣如訴的嗚咽之聲。
獵人身後的空間裂開一道口子,一片黑紫色突兀地出現在那裡。那片顏色有如實體,像一塊布遮住後麵的景色。從那色塊之中流水一般傾倒出無數蜈蚣,不等獵人呼救,便爬了他滿身,一瞬間淹沒了他。
令人頭皮發麻的爬蟲聲中,獵人就這麼被吞噬,一點聲響都未發出。
一道輕柔的男聲隨著夜風一起飄來,“沒用的東西……就給我的寶貝們做養料吧。”
“退後!”明雪枝上前一步,將柳湍雨護在身後。從氣息來看,起碼是金丹以上的魔修,比前兩天那個水貨不是一個級彆的。
時間漸近午夜,寒風變得犀利,像刀子一樣刮著臉。
那人從空間中緩緩浮出,他穿著一身蛇皮花紋的衣服,腰帶上掛的不是玉佩,而是晾曬的蟲乾。他一動,腰帶上的蟲就跟著動,宛如活物。
明雪枝凝重道:“傳說魔修行事穿著浮誇,基本肉眼可辨,果真不假。”
那人長著一張馬臉,一雙小眼睛漏出殘忍嗜殺的光,“你就是仙盟天才明雪枝?哦我忘了,你現在已經是人人喊打的叛徒了,跟你身後那個垃圾正相配。”
“你又是什麼人?”
他撫平喇叭袖上的褶皺,“聽好我的名號,免得黃泉路上做個笨死鬼。老毒物專業養殖、黃金長臉、野馬人族親戚、張記包子鋪常客、魔修聖女後援會會員……”
明雪枝一驚,隨後兩眼放光,“竟然還有這麼多人要來嗎?”
馬臉自滿一笑,“它們說的都是我。”
看到明雪枝一臉失望,他不滿道:“你那是什麼表情?我可是魔修中的高手,由我來對付你一個初出茅廬的丫頭簡直比踩死螞蟻還簡單!”
隻有一個人對打也勉強湊合了,明雪枝問他:“你也被人種了魔種麼?”
馬臉定定地看著她,想不到她會問這個,“你以為我有苦衷?”他狂妄大笑,“那當然是因為我喜歡殺人啊!我最喜歡看到你們跪地求饒,不斷掙紮的樣子!”
他伸出手,一條蜈蚣從他袖中爬出,繞著手指轉圈。
“魔修不被人道所縛,對我們來說造下的殺業越多,實力就越強。萬物不仁,以天地為芻狗,這麼一看,我們跟神也沒有區彆嘛。”
“不錯,不錯,”明雪枝若有所思地點頭,“你就是我要找的那種人。惡貫滿盈,十惡不赦……”
轟的一聲,她放開氣息,整片樹林被她的氣勢碾壓,風停雲止落針可聞。
她滿頭黑發張揚飄舞,衣袂翻飛,緩緩亮出雪白長劍指向馬臉。
她的聲音仿佛淬著霜雪,“即便失手了也沒人會為你流淚的人。”
來不及看清二人的身影,一陣巨響,飛沙走石,兩人已碰在一起,靈力蕩出一層實體的漣漪。馬臉伸出一對毒爪格擋她的長劍,那爪子極其鋒利,劍上居然爆出火花,嗡鳴之聲不絕於耳。
明雪枝調動內息,如洪水般不斷注入,劍芒大盛,朔月一般亮得人不敢直視。馬臉也不甘示弱,雙手鉗住她的劍,不得再進半分。他的指甲很長,不似常人的肉色指甲,而是紫黑色,鷹爪一樣指甲彎鉤。
存著先試探一二的心思,兩人開始較量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