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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舟側身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方千反應,奇怪,這下他倒不叫囂著怕林家人耍詐了,心甘情願地就要往門裡踏去。
“等一等!”她伸手攔下方千,雙眼卻看向林羨知,“叔,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一旦進了門,裡麵再傳出些什麼,外麵人可都不會信了。”
方千一愣,未曾料到她竟會攔著自己進裡麵和談,怒道:“好啊,讓我進去的是你們,不讓我進去的也是你們,你們林家慣是會把人當猴耍的啊!”
路堵得嚴實,臨近幾間鋪子掌櫃空著店,嗑著瓜子站階上看醫館前的這場鬨劇,不時還隔空喊上幾聲,“林老板,這姑娘哪位啊?她都能做你的主了?”
笑容凝固在臉上,林羨知拉過她,壓低聲音說道:“這事我都聽說了,華醫師不也驗過了?藥方無誤,藥出了錯。越舟,我知道這個女子是你帶回來的,你可不能因私徇情,一味包庇,該認還得認。”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降低影響,這方千是個爛賭鬼,他想要的無非錢銀二字,你由他在外亂說,豈不是砸了林家醫館的招牌?以後誰還敢來我們這看病抓藥?”
林羨知看她不住點頭,以為她想通了,轉身就要放方千進去,誰曾想她冥頑不靈,守著大門,固執地說道:“有什麼話就在這講。”
“你這小丫頭!”
礙著她的身份,林羨知亦不敢妄自動她,隻在心裡暗道:自己這個侄女怕不是在外呆傻了!
寧語琴不知她為何如此,但還是同她站到一邊,兩個人就這麼在醫館大門前堵著。
好在僵持並沒有持續多久,阿虹帶人擠了進來,一左一右兩位大漢,左邊那位滿臉橫肉,一副凶神惡煞之相,相較之下,右邊那位懷裡揣著書的顯得憨厚可愛且眼熟多了。
“石大?”
“欸!”石大應了聲,“林大姑娘,你要的人給你帶來了。”
阿虹看她們二人擋在店門前,底下七八個人與她們呈對立狀,二話沒說,噠噠噠幾步跑至二人身前,揚臂張開。
“好了。”林越舟輕拍了拍她們手臂,示意放下,繼而走下階去,“既然人來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問他,福財賭坊的人。”
壯漢本來一如既往地在賭坊裡搖骰發牌,結果一大一小來找昨日方老千玩的桌,他沒想搭理對方,奈何那大的給的實在太多,於是揣著一塊金餅回答幾個問題後跟他們來到這。
“你昨日見過他嗎?”
她指向方千,方千處在人群中心,退無可退,目光閃躲,壯漢全然不管,自顧自地上來摟住方千肩膀,笑道:“方老千,出息了啊!都學會訛人了啊!”
“你...”方千渾身抖得跟篩子一般,聲音低下幾分,“你胡說什麼...”
壯漢鬆手,麵朝外拱手道:“諸位父老鄉親,我阿彪,福財賭坊的,想必大家都識得。這方老千昨日白天進的賭坊,過亥時出的門,我是親眼見著的。”
“賭到後麵,輸的屁都沒了,竟拎出一包藥來問我能不能抵,我讓他滾遠點!晦氣!”
這一番話仿佛在林越舟意料之中,她內心沒有太大波動,隻是繼續對著方千發問:“你說你買完藥便回家,放下藥後才去的賭坊,可現在又有人說你企圖拿藥做抵押,你作何解釋?”
方千左顧右盼,想像之前那般張口就汙蔑林家收買證人,對上阿彪那張臉,話堵在胸口是怎麼也講不出來。
恰巧人群中的李狗兒一拍額頭,興衝衝地講道:“對啊,方老千,你昨天分明是帶著藥來的賭坊,我還問你,生病了還來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