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女人之悲,禦史登門(1 / 2)

秦可卿輕搖螓首,有些出神道:“師弟,我是不是唯有以死了之?”

師弟這個稱呼,有外人在的時候,她是不會叫的。

賈琮聞言搖了搖頭,既然已做決定,就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秦可卿再度含羞自儘。

安撫了她幾句,賈琮便問秦業、賈蓉可否知道?

但話剛出口,賈琮隨即反應過來,不禁暗惱自己多餘問。

秦業無能為力,賈敬、賈珍、賈蓉三代都奉行“黃金棍下出好人”的教育模式。

賈蓉碌碌無能的紈絝子弟一個,賈珍瞪個眼動也不敢動。

彆說從老爹手上救回妻子,連他自身的旱道都守不住。

父子倆一個爛德行,女人互玩,龍陽互交......

秦可卿嗔怪他一眼,羞憤道:“這種事情,怎叫我說得出口呢!”

見她對生的期盼、死的恐懼,無能為力,一顰一笑的美態,無意自露的風情。

何為絕世美人,悲極淒美,怒猶紅瑰,生於瑤池,不似凡間。

“賈珍、賈蓉父子一下水道的老鼠,打激素的侏儒,何德何能!”

賈琮默默一歎:“師姐,既然令尊是我先生,更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你且放心,我自有想辦法,就是不知...師姐能否接受和離?”

“我......可你身無功名,而且...就算有功名,又怎能奈何得住他?”

秦可卿愣了愣,隨即不無擔憂的看向他。

“相信我。”

賈琮抬起眼瞼與她對視,給了個自信溫暖的微笑。

見他眼神篤定。

秦可卿儘管自個兒信心不足,卻還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點了點螓首。

賈琮得到答複未作多留,起身欲走。

秦可卿見此有些沒好氣道:“師弟,我們並未如何,自是清白。

既然清白又何懼之有?你這般反而欲蓋彌彰了。”

這話通常不該這麼說,畢竟她已為人婦,弟弟秦鐘也就罷了。

賈琮雖是親戚,可也是一介外男,確實該小心避嫌。

但她見眼前少年郎年紀不大,總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

少了些少年該有的蓬勃生機,太過規矩守格,處處避讓。

兩人之間本來坦坦蕩蕩,卻因此弄巧成拙反而把氛圍,搞得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在她看來,禮儀規矩做到了就行,沒必要表現得做賊心虛,十分謹慎的樣子。

秦可卿本身就不是個很在意小節的性子,她在寧國府當家。

每天來來往往見過的外男何止單數。

逢年過節更是需要她拋頭露麵與婆婆尤氏一起操持、打理。

所以對於賈琮這般稍顯過度的舉動,反倒有些小生氣。

“對,我們是清清白白的。”賈琮笑了笑,重新坐回凳上。

秦可卿眨了眨美眸,道:“無論成與不成,我都該謝謝你。”

.......

.......

清明節是三大鬼節之一,漢族有掃墓的習俗。

而大楚和明代一樣,將上巳節也並入清明。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無論南北方的官民士庶、仕女公子。

很多都會闔家、結伴出門插柳、寶馬香車、春遊踏青。

神州地域寬廣,南方與北方文化習俗還是有差距的。

江南清明的娛樂活動,要多些。

秦可卿、賈琮、瑞珠、寶珠、賈琮、鐵牛等人,皆隨俗插上柳枝。

城郊之上,空曠無垠,遊人如織,熱鬨非凡。

市集之中,表演繁多。

有噴火、爬竿、筋鬥、蹴鞠之戲,亦有瞽者說書,戲曲之音。

曲調婉轉,變徵之聲繚繞,似在懷念先人,催人淚下。

幾人步下山門石階,儘覽盛世風光,秦鐘更是叫好連連。

秦可卿美眸星閃,也被這番風俗所染,唇角帶著柔和的笑意。

臨上馬車後,依舊念念不舍的感歎。

“你們看這盛世風光,明明是鬼節,卻比盂蘭節還熱鬨不少。”

賈琮淡淡一笑道:“你們有所不知,清明節和乞巧節都是一樣的。”

秦可卿還未說話,秦鐘卻先大搖其頭:“不一樣的,氣氛大不相同。”

賈琮道:“莫不是因為都要祭拜祈禱的緣故?”

秦鐘點頭。

賈琮又道:“是不是說的胡言亂語的鬼話?”

“哈!好像還真是。”秦鐘琢磨。

秦可卿難得心情好了點:“咱們該回去了,天快晚了。”

賈琮說還有東西要買,讓他們先回去。

秦可卿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心道這一彆,她明兒一早必是要回東府的。

賈琮應該是把她的事放在心上,找了個借口奔波也說不定。

她“嗯”了一聲,放下轎帷而去,秦鐘更膩歪姐姐一些,臨了便隻留下他主仆二人了。

他們出府時,帶了四平八穩的驢騾。

人在郊外。

賈琮的心卻如秋日的紛繁落葉,難以平靜。

如今肩負雙擔。

一個是舉業不可有失,一個是救秦可卿的性命。

事已至此,回想起這幾日的相處、變化。

或許與秦可卿變成師姐,先生女兒的身份關係要多一些。

或許是看到她那一幕淚珠盈盈的淒楚,梨花帶雨的柔弱,牽動了他的心弦。

又或許是無法眼睜睜看著心思善良的秦可卿,被賈珍、賈蓉父子欺辱,含恨而死。

無論什麼原因,都令他無法坐視不理,無法置身事外。

賈珍首先是賈氏族長,其次才是寧國府的家主。

何況還掛著個三品威烈將軍的頭銜。

他一個小庶子,要如何才能逼得他對秦可卿放手?

賈琮做任何事,優先考量的都是結果。

自己必須要全身而退,基於這個前提,才會去思考辦法。

按原著的時間進程。

等到明年九月中旬賈敬大壽時,秦可卿便開始“告病不出”。

不難推測,那時的賈珍就早已經得手。

秦可卿初具心病,恐怕正是因為她無法接受“寧國府”禮崩樂壞的亂倫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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