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撲倒秦可卿?(1 / 2)

固安地勢大多猶如錦繡般平坦,隸屬順天府南路廳。

永定河如銀帶般流過全境,滋養著這片豐饒的土地。

西部有牤牛河等眾多河流,縣內泥沙淤積嚴重。

這天,賈琮一行途徑一座古橋,橋北方有一座巍峨大壩。

黃水娟娟出涵洞,本來此地河道寬廣。

橋是罕見的,但因山石嶙峋,逼仄一些。

賈琮等人堪堪過橋,包括山子野的隊伍在內。

因秋雨下了四五天,晴一陣雨一陣。

龍王爺的脾氣捉摸不定,官道泥濘。

軲轆不能行,騾馬失蹄,隔驛站尚有幾裡之路。

便停下議定,等天晴後再放行,就地安營紮寨。

秦可卿從未見過此等山清水秀,一望無垠的平地。

河岸鵝卵石、龜蟹堆積,針葉林、灌木叢,正出來散心。

賈琮與秦鐘坐在河邊賞玩,陡然見到洪水漫出堤壩。

突如其來的洪水,從上而下潰決,轟然倒下。

激起漫天水花,浩浩蕩蕩,一時間奔騰不息。

秦可卿和秦鐘相繼驚慌失措。

賈琮果斷行動,急忙一手拉秦鐘,一手去拉伊人:“快走!堤壩衝決了!”

.......

竹紙上,一篇融合唐人顏體、柳體寫就的文章。

言簡意賅,意思簡潔明了!

為的是他看得懂。

賈赦大致幾眼掃完,丟放在花梨木桌上。

四大家族的親情。

賈赦之於迎春。

賈探春之於賈環趙姨娘。

賈珍尤氏之於賈惜春。

幾者之間涼薄如水、淡漠如冰。

王家的王仁,王熙鳳的嫡親兄長,後來還把外甥女賈巧賣了。

史家的史湘雲,堂堂侯門千金,做針線活要到半夜三更。

除了薛家之外。

其他三家可謂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豪門貴府之家的情感,儘顯於此,也怪不得賈惜春養成了個六親冷淡的性子。

賈琮近來的表現,雖令賈赦有了些許改觀。

但現在萌芽狀態的影響力終究不至於改變賈赦多少。

封建宗法製與三綱五常盛行之下,在賈赦的觀念裡。

他費了這麼大力氣,倘若賈琮依舊功名未就。

他指定是要拿家法狠狠懲治的,好在,秦業、宛平縣令劉華頗多讚譽。

賈赦就覺著倍兒有麵子:“我說,琮哥兒離家這麼久,原該回來請安伺候了,不像話。

況且秦郎中有差在身,卻鬨出了一些陣仗。

那宛平縣令劉華都誇他才乾優長,索性就饒了他這一回!”

“都是老爺教得好!”

邢夫人捧起書信,不遺餘力地奉承,富態身軀肅然而坐。

“咱們並無大疼大病,用不著他跟前伺候。

就算有,不是還有璉兒和鳳丫頭在?

再說了,琮哥兒名聲在外,是為咱們長臉麵。”

“嗯,不錯。”

賈赦麵帶欣慰,龍生龍、鳳生鳳。

賈琮能成龍,少不得有他這做父親的優良作風在前。

屆時老太太也再不能借口,拿他的不是。

賈赦悠然看戲聽曲兒,半眯眼睛,極是享受道:“說來說去,還是要考個秀才回來。

若是給我丟了臉,可仔細他的皮!”

這戲劇是徽班的,如果賈琮在此,一定會驚訝。

徽班進京之後,產生了一個名揚後世的劇種:京劇。

賈璉、王熙鳳陪坐一旁,璉二爺沉默不語,他生來富貴優渥,才不想那麼多。

調戲有夫之婦、敲敲寡婦門、玩玩人家的老婆。

才是璉二爺的人生理想,這不,老爹都這樣了,他還能怎樣?

烏龜王八一窩生,賈琮是個例外,說起來人家是小妾生的........

賈府有一位極為放蕩的婦人,叫做多姑娘。

是多渾蟲的老婆,是晴雯的姑舅表嫂子。

他們對晴雯基本無關愛,晴雯死後。

被他們拖到化人場,隻為求一點西府的打賞。

除此之外,這位多姑娘也是聲名在外。

賈府稍微出眾一點的俊哥,她都來了一遍倒澆蠟燭。

璉二爺和她更是王八看綠豆、西門慶遇到潘金蓮。

王熙鳳是天生的眼睛長在腦門,娘家權大使得她目空一切,都是在表麵上和顏悅色。

心裡卻不屑:“大老爺、大太太也真是,賈琮那庶子還未取得功名,便大肆宣揚。

不會精打細算,可憐我身負才乾卻攤上這樣的公婆。

璉二爺又是個耳根子軟、不顧家的,那小娘養的混子如果落第。

這般造勢之下,大老爺、大太太豈不是要羞愧死?

哼,等著吧!萬事無絕對,姑奶奶等著看笑話......”

看著眼前一片醉生夢死,奢靡享樂的腐敗光景。

王熙鳳不由暗歎:“唉.......這些人,沒一個會算計的。

男人又沒一個才乾,這家啊,遲早要敗光的......”

這幾個月賈府仍舊沒有多大改變,從上到下。

賈母每日裡依舊樂嗬嗬,看戲聽曲兒、抹骨牌、兒孫滿堂地說笑話。

賈赦對小老婆仍舊樂此不彼,賈政白天散衙。

便回家與清客相公清談、下棋、看書,百事不管、萬事不理。

王夫人大多數時間吃齋念佛,賈敬一如既往在都外玄真觀修仙。

每年隻有祭祖才回來,估計離羽化登仙不遠矣。

李紈如今管家、得過且過,賈蘭賈菌等輩族學念書。

雖然說,有一種效應叫做蝴蝶效應。

異世賈琮的插入,總該有或多或少地改變與影響。

但這種改變目前是有限度的,主要得依托他做了多少,做了什麼。

就比如一個班有幾個勤奮好學的,周圍之人多多少少會受到感染。

但足以肯定的是,賈琮還感染不了三觀與時人不同的賈寶玉。

賈寶玉的普世價值觀、人生觀是與時人讀書做官的理念,完全不相符合的。

至於另外發生的家奴是非、家長裡短的事。

以及賈珍、賈蓉父子共玩二尤的豔情,更不值一提了。

這段時日裡,賈赦估計也宣傳、炫耀累了。

冷靜下來後,倒開始擔心賈琮功名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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