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何以攻心? 以退為進。……(2 / 2)

謝瑤感到頭痛,回眸看去,方才被她不小心碰到耳尖的郎君仍立在那裡,正側對她,抬手碰了碰斜斜逸出的一枝辛夷花。

淵渟嶽峙,眉目清雅。和雪白的辛夷花相襯,多了絲飄然出塵的意蘊。

謝瑤一時不知要繼續說些什麼,抿唇瞧了幾息,最後再次暗恨周子逸多事,艱難找了個開頭道:“蕭世子,上回我幫你捉的那惡漢,如今如何了?”

語畢,她自個兒都覺得這話說得古怪。一個當街佩刀被金吾衛和大理寺追著抓的惡人,能有什麼下場?

謝瑤頗有些懊惱,自己竟在關鍵時候問了這麼個糟心的問題。

蕭時瑾卻轉眸看向她,收回碰觸花枝的手,行禮道:“此時還需多謝郡主出手相助。此人常年混跡山野,收財行凶,殺人成性,朱雀大街不便射箭,若是讓他尋到機會,想再捉住,怕是又要費一番功夫。”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謝瑤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隨後又問,“那他此回應當是收了銀子才來京城的?誰有這樣大的膽子?”

說話間,她又挪了挪步子,兩人隔著一步遠,月色下的影子隱約湊在一起。

蕭時瑾垂眸看了眼地上二人的影子,眼中蕩起幾不可察的漣漪,“此事本和郡主無關,然郡主畢竟出手相助,告知一二也未嘗不可。”

短短一句話,仿佛打破了一層無形的窗戶紙。

謝瑤抬眸看他。

蕭時瑾:“此人姓朱,行二,人稱朱二郎。原本不曾來過京城附近。但近日一外放小官在外胡作非為,大肆斂財,打著旁人名號,擾得民不聊生。有人冒死趕來京城鳴冤,朱二郎被這家財萬貫的小官收買,緊隨其後入了京城。”

見謝瑤麵上帶了思索的神色,他又道:“鳴冤之人橫死客棧,那日兩位仵作便是去查驗屍首。”

謝瑤本就是想到了那日初見,他與兩個仵作打扮的人清晨便出了客棧,似乎還交談許久。如今一聽,事情頓時明了許多。

但她直覺他還未說完,“那小官打的何人名號,竟能這樣作威作福?”

郎君麵露一絲異色。

謝瑤好奇追問:“為何這般為難,難不成,真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並非如此。”蕭時瑾神色微斂,目光仿若不經意地從不久前那人離開的方向掃過,緩緩道,“隻是……若查探來的這些情況俱為實情,那他打出的名號,當是周侍郎。”

郎君光風霽月,溫雅如玉,出口的話聽來也並無不妥。謝瑤未曾深想,隻聽了個話音,有些恍然。

*

生辰宴當晚,謝瑤滿麵春風地出了花叢小道,一路往東南走,就見得這頭宴席已撤,隻剩下白心柔抱著一盞飲到一半的梅子酒傻嗬嗬地坐在原處笑。

一麵笑,一麵大著舌頭訓斥自個兒:“不、不行。阿姊生辰,要看!看阿姊的、儀賓!”

一直跟著她的小丫頭秀秀正一臉為難地立在一邊,時不時扶一下自家這喝果子酒都能醉醺醺的小娘子,因著個子小小,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謝瑤不禁莞爾,過去把白心柔手中那杯梅子酒給拿了,戳了下她肉乎乎的臉頰,問:“可還記得我是哪個?”

白心柔被戳了臉頰,一下睜大眼,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看過來,不過隻精神抖擻了一瞬便又搖頭晃腦:“你、你是、阿娘……不對,阿耶……也不對。是阿、阿,阿——”

她“阿、阿”了半晌,連著叫錯兩回,謝瑤本想調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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