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修言與薑侑結識的確要早於周晢木,如果不算幼時那短暫的三年的話,也可以說早於薑深。
換言之,這兩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相逢於少年。
但凡是在d市圈子裡長大的二世祖們都會多多少少對十年前的薑侑有幾分印象。
十九歲,卓修言已經一邊讀書一邊開始接觸父輩的生意,漸漸從“卓少爺”開始混成“小卓先生”,中學時愛玩的東西都逐漸放下,仿佛在迅速地告彆少年人的世界,變得處變不驚起來。
直到他在泳池邊上見到破出水麵的薑侑,在那一瞬間又找回少年的悸動來。
十六七歲的薑侑是真的發著光的存在,在外界看來尚未受過半點挫折,沒有經曆過二十幾歲的薑侑所經曆的一切,一張精致好看的臉沒有被風沙磨礪過一絲一毫,是最純粹也最張揚的一種美麗。
波斯貓一樣的少年冒出水麵,惡作劇般抓住泳池邊卓修言的腳,一雙眼睛在陽光下微微眯起來,連臉上滾落的水珠都映了點點亮光。
“你是誰?”他仰著臉看卓修言,肩膀的線條暴露出水麵,有著性感人魚線的腰與修長雙腿則隱在波光瀲灩的水下,被風吹得也成了搖曳扭曲的模樣。
卓修言的桃花眼在這一刻比平日都亮了一些,他蹲下來低頭看水裡的少年,答非所問:“你也是老嚴的朋友?”
薑侑略略偏頭看了他一會兒,“嘩啦”從泳池裡上來,肌膚幾乎擦著卓修言的外套與發絲過去。一邊繼續問卓修言一邊扯過浴巾擦頭發,閒適得猶如在自己家:“你是卓老板?”
卓修言也站起身,挑挑眉問:“你怎麼知道?”
“隻有你遲到了。”薑侑漫不經心地回答,他側麵向著卓修言,是比一般少年人更修長有力的身材。
卓修言微微一笑,接受了這個不太驚喜的答案。
“你也是老嚴的朋友?”他又問。
薑侑轉過頭來,介於少年清秀與青年俊逸的臉上露出一點得意的笑來,卓修言在這一秒看過去,覺得他的眼睛有些像貓咪。
“我是老嚴的朋友——”少年眯著眼睛笑道,“的兒子。”
也許是被他的神態感染,也許是陽光有些刺眼,卓修言也跟著眯了眯雙眼,吐出一個名字來:“薑侑?”
被叫對名字的人也挑挑眉,似是有些驚訝,又好像是意料之中。
“我就說。”少年的笑容更得意了一些,像個驕傲的小王子,“沒有人會不認識我。”
卓修言聽說,d市圈子他們這一代裡長得最好看的是薑家的薑侑。
於是他在見到少年的這一瞬間便猜想到他是誰,隻有這個名字能匹配上陽光下這隻驕傲的波斯貓,至少對那時的小卓先生甚至未來的卓老板來說,他都是最好看的。
“卓老板”——在薑侑叫出這三個字之前,沒有人這樣稱呼過卓修言。雖然有些意外與奇怪,也猜想過隻是少年人喊溜了嘴,後來的卓修言卻也跟著接受了這個稱呼,在父輩退休放權、名字前的“小”字去掉時,“先生”兩個字也被看起來不怎麼樣的“老板”代替了。
其實挺好聽的,不是嗎?
卓修言每每想起,便忍不住露出玩味的微笑。
在變成卓老板的過程中,他與薑侑的關係也逐漸親近起來——當然是在一方的刻意接近作用下。
卓修言與薑父談生意、通過母親的交際圈拉近與薑家的距離、請薑侑看電影、去薑侑學校接他放學,甚至拾起曾經愛玩的項目邀請薑侑一起……他變這樣漸漸進入薑侑的世界,在兩人先後從少年成為青年的這些年月裡,成為了所謂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