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歲的薑侑坐在卓修言對麵,露出了與幾個月前如出一轍的疑惑神情。
他想不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你瘋了?”薑侑一瞬不瞬地看著卓修言,眼神有些冷。
“放輕鬆點,寶貝兒。”卓修言好整以暇地笑著,一雙桃花眼是那麼地含情脈脈,“我不是在配合你嗎?剛才那種情況,你有更好的辦法?”
薑侑沉默不語。
卓修言也含笑看著他,同樣一言不發。
——又來了。
薑侑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令人煩躁的怒氣,卓修言又對著他露出那副款款深情的模樣,在兩人分道揚鑣的幾個月之後。
薑侑感到十分頭疼。
“你到底想做什麼?”沉默了良久他才無奈地問。
“什麼?你說結婚嗎?”卓修言笑得輕鬆,“當然是幫你啊,寶貝兒。”
“把這個稱呼吞回去不然我揍死你。”薑侑冷聲道。
卓修言訝異地挑了挑眉,伸手做了個給嘴拉上拉鏈的動作,看過來的眼神卻好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薑侑無言地看了看他衣服下隱隱露出來的結實肌肉,也知道自己的確講了個笑話。
卓修言原本是愜意地靠著沙發背,在薑侑沉默下來時略略往前了一些,修長的手指敲擊著二人之間的小幾,低聲道:“來,讓我來畫畫重點。”
他說話總是這樣,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吐得清晰,低沉的聲音裡好像總是帶著笑意,聽起來格外深情。
“你——薑侑,在弟弟和初戀情人的婚禮上喝了不少——好吧,一點點,彆那樣看著我——喝了一點點酒,有那麼一點觸景深情,隨後又發現初戀情人給弟弟唱了曾經給你唱過的歌,你悲傷難忍,但這些都不是最難過的。”
“彆急著打斷我,不如先聽我說完?”
“最難過的是,你的初戀情人喝得爛醉認錯了人——不過這裡我有個疑問,寶……好吧,阿侑,我想應該不是他認錯了人——不管是怎樣,你和你的初戀情人被捉奸在……不好意思,我換個詞——被誤會抱在一起,於是為了不繼續跟這兩個人糾纏……”
“你的聖母病又發作了,偽裝成是自己餘情未了的樣子,以防你的親弟弟與初戀情人的婚禮——或者說婚姻——出現什麼岔子。”
“我不得不打斷你。”薑侑冷聲道,“我不在乎他們的婚姻會怎麼樣。”
“對,對,你不在乎。”卓修言點點頭,含笑看著他,“但你在乎你的母親。”
薑侑冷冷看著他,不發一言。
卓修言換了個姿勢,又靠回沙發背上,緩慢道:“一方麵,你因為負疚感而退出了這段三角關係,讓那兩個真愛修成正果;另一方麵,你為了不讓你的母親傷心,做出幡然悔悟、回頭是岸的樣子,在你的母親扮演一個好哥哥,但其實——”
“我早就不在乎周晢木了。”薑侑煩躁道,“能不能不要讓我對你說第二遍?”
“我是這個意思嗎?”卓修言一臉驚訝,“不不,阿侑,我倒是不介意對你說第二遍,我記得我好像說過吧?你對周晢木的感情早已不是愛了,很多時候,你隻是在乎搶走周晢木的那個人是薑深而已。”
薑侑猛地站起來,隔著小幾抓住卓修言的衣領。
卓修言笑道:“你被說破心事的模樣還是這麼可愛。”
“你覺得你很了解我嗎?”薑侑是真的生氣了,遲來的酒意讓他的眼眶迅速紅起來,“那你說說我讓你滾出你的世界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