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太後娘娘從未派人教過殿下這方麵的事。殿下根本不曉得兩人在乾什麼!
被褥被高高掀起,遮擋住屋內燭光。窗欞不再受光照亮,榻上的兩人用被褥緊攏住自己。
屋外的窗欞旁邊落下黑影,映在芭蕉葉上。
屋中安靜異常,窗欞直立,出現明顯的人影。
臉上映影,男人悠悠轉醒。
“噗呲,呲!”他剛露出驚恐的目光,液體飛濺聲響起,讓窗欞和窗紙綻開兩枝交錯的“梅花”。
臉頰上也有一小枝“梅花”“飄落紅瓣”,師淩絕用虎口蹭去,神色稍露嫌棄,毫不遲疑地轉身,收劍前把劍身往衣服上蹭了下。黑暗中,衣裳吞食血色,輕易到隻用了一瞬。
他推開窗,隻見殷出的身影佇立在院中。
“殿下。”師淩絕與自己彙合,殷出沒忍住,瞧他問,“您方才一直看到結束?”
師淩絕好像不理解他這樣問,按劍看他:“自然。怎麼?”
“咳咳。”殷出攥拳扭頭道,“……沒事。”
反正殿下不用懂,因為根本用不上,我想這事乾什麼?
呃。
殿下應當不會娶妻吧?就算燕王府日後會有個女主人,殿下也不會喜歡她,因為殿下不懂何為喜歡。
也許太後娘娘會給殿下許配一位王妃,那肯定是和太後娘娘一樣難搞的類型。
殷出越琢磨越覺得對,決定變得更聰明以侍未來的王妃。
一條長巷內,許多百姓或持蠟燭,或提燈籠,或孤影一人,或夥同親人,企圖把滿巷的死屍都找到、照亮似的。這些微弱的光芒像要連成串,把月亮也串中,化作冥界的引魂燈。
韶紅提著紅燈籠和如藍出現在巷口,她低紮的長長的發尾在白裙背後一曳。
如藍把深色的外氅披到她身上,韶紅沒理睬,聽著哭聲瞧著右方景象,神色震驚。
她們就是被這哭聲引來的。
韶紅走進醫館前堂時,看到老先生垮過門檻朝外探望,走近停住,問:“先生,外頭怎麼了?”
回身看她們,老先生道:“嗨,前陣子海賊老來,大家都不敢出門。這不,海賊好幾天沒露麵了,眼下呢,又下雨了,大家得出來給親人收屍啊。誰知道雨勢會不會變大,這萬一遇上大雨被衝走——”
瞧見韶紅邁過門檻疾步走掉,如藍跟著,老先生伸手道:“誒!”
韶紅走在巷子中央,驟停,乾淨的裙尾劇烈晃動。她穿得厚實,戴著首飾,難以接受地看看左邊背對她燒紙的老婦,再看看右邊跪著痛哭的父子。
“我兒啊,今日是十五,本該團圓啊。”老婦把紙錢丟進火中,快把身體都哭進火焰裡,道。焰烈向上,她兒子靜躺在一旁隻見下半身,她的眸子映進火,化作斷了線的珠子般的淚珠,被她用前臂抹去。
“娘,嗚嗚……”跪向黑暗處的父子倆中,父親手持燭台,兒子抹淚泣道。
“敏兒,敏兒你在哪呀?怪娘,家裡也不多備點燈!啊!嗚……”有個婦人尋著人,崩潰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如藍,把燈給她。”停在她身側,韶紅道。
“……謝謝,謝謝!”接過後,女人結束恍惚,跑走道。
離巷口越來越遠,韶紅停步,眼眶溢下一滴淚,作勢把左邊的耳飾卸下。如藍指道:“這是乾哥送你的耳墜——”
“時昭會理解的。”韶紅立馬道,語調平平,“這些人連燈都用不起了,何來的錢為親人收屍,舉行葬禮?”
過會兒,韶紅又看到什麼,把右邊的耳墜也卸下。耳墜勾到頭發,她泄憤般用力一扯,淚越流越多。
快走到巷的儘頭時,韶紅神情麻木,不再哭但滿臉淚痕,雙臂展開,慢慢褪下外氅。
“……拿著,去賣掉。”她攬住,低頭說道。
癱坐在地上的十幾歲的男孩懵懵的,緩慢地接過。
韶紅剛要拐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