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口出狂言,讓文遠哥哥見笑了,改日我讓兄長送些字畫到你府上,必定比這古琅齋的要好!”
櫃台後的聞遠輕嗤了聲。
褚居墨微微頷首,“宋姑娘心意,褚某心領了,字畫就不必了,二位姑娘想來也逛累了,早些回府歇息吧。”
宋琳琅這才不情不願地離去,一腳剛踏出門外,就聽見裴知綏不鹹不淡的補了句。
“定國公府當真奇怪,宋三姑娘跋扈張揚,這位宋姑娘則端莊嫻靜,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曾說過,也不曾偏袒嫡姐。”
晏三點頭附和道:“就如同我與兄長一般。”
宋琳琅當即就炸了,礙於褚居墨在場,不好再對晏三發作,最終也隻是冷哼一聲,“果然是那賤人肚子裡爬出來的,養也養不熟,等我回去稟明爹,看爹怎麼罰你。”
直至那道絳色身影踏上馬車,宋依斐也還保持著原先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似是早已習慣了這般奚落,看了裴知綏一眼後便也上了馬車。
裴知綏忽然覺得王奐的情報有些不準。
王奐信裡道,這位宋四姑娘乃是定國公的私生女,因生母身份卑微,一出世就被趕到河縣莊子上住,將要及笄時才被接回來。
又道,宋四姑娘與謝雲湛青梅竹馬,年少定情,宋依斐還替他出了打點關係的那袋金子,心機深沉,一心想著攀龍附鳳。
定國公府的馬車緩緩駛去,古琅齋內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褚居墨對著裴知綏與晏三長揖一禮,帶著濃濃的書生氣說道:“此事皆因褚某而起,給二位添麻煩了。”
裴知綏客客氣氣地回禮,“褚大人說的哪裡的話,姑娘家的小打小鬨,我等並未放在心上。”
又想起什麼,突兀道:“褚大人新中探花,拜監察禦史,日後自然是平步青雲,仕途順遂,然則朝堂之事並不是非黑即白,過剛易折的道理,褚大人想來也知曉。”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褚居墨是最摸不清頭腦的那個,一向玩世不恭的晏三似懂非懂地朝聞掌櫃遞了個眼神,一時之間,三人的表情都值得玩味。
這回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裴知綏突然想起一件與褚居墨有關的事。
此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無非就是前世褚居墨上了一道折子參中書官吏欺瞞偽造度牒一案,又不知為何得罪了宋煜,恰逢工部提出整修黃河,褚居墨被陛下欽指負責此事,宋煜等人尋了空子,陷害他入獄。
裴知綏本不欲乾涉,前世褚居墨雖被陷害入獄,最後卻不知使了什麼法子被放了出來,沉冤得雪,就算沒有她的提醒,褚居墨多半也能度過此劫。
轉念一想,倘若她提醒了,便能讓褚居墨少吃些苦頭,未嘗不可。
摸不清頭腦的那個怔愣一下,倏爾一笑,“多謝姑娘提醒,褚某往後會多多注意。”
晏三“咦”了一聲,“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裴知綏同樣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