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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不光是柳衛新了,連柳應寧都覺得她哥當真會氣人。
這本來不關柳應寧什麼事兒,但柳應寧也是看的抓心撓肝,有點明白柳衛新的火兒從哪來了了,她哥這死活不說的勁兒太招人急了。
柳應寧摸過去坐在沙發上,擺出幅和和氣氣的麵乎臉來,“怎麼了,是誰讓咱家的帥哥們這麼生氣啊?哥這就是你不對了啊,有什麼事就說唄,咱們都是自己家人。”
柳應南頗不給她麵子,連看都不看她一眼,“誰也沒有,沒你的事,回你樓上去。”
柳應寧整天被她哥呲兒慣了,早習慣了他的套路,也不生氣,這大老爺們就是這樣,整天在家吵吵自個兒妹妹,又是真對她好,永遠把她當小孩似的操心。
倒是柳衛新沒什麼好臉色的瞪了柳應寧一眼,“還能是誰,黎家那小子黎淨。”
“……”柳應寧一愣。
聞言,柳應南一反剛才那副懶得多說的樣子,眼睛一瞪,含有警告意味的叫了一聲:“爸!”
柳衛新剛才在氣頭上沒收住,說多了不由得有些後悔,現在偏過了頭,對柳應寧道:“行了,上去玩你的吧,彆摻合這兒的事了。”
柳應寧這才反應過來,合著今天是黎淨因公去了他們家公司,但說了什麼她哥不愛聽的,她哥就跟黎淨動手了?
所以,黎淨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
柳應寧知道她哥也不是什麼善茬,這倆人打起來,誰是先撩者賤的那個不好說,但能讓她哥動起手來,現在還死活不肯說出來是為了什麼,那隻有一種可能,是關於柳應寧的唄。
比如,說柳應寧現在又靠上了趙家少爺什麼的?
柳應寧不知道黎淨到底說了她什麼,她隻知道,無論是什麼話,現在她哥死死咬著牙關,哪怕是在家裡對著自己家人,也絕不說出半句來,多一個侮辱柳應寧的字都不說。
柳應寧轉頭看向沙發裡高大英俊的年輕男人,眸子輕閃,心裡一陣窩心。
穿書到這個家裡,柳衛新無疑對自己的女兒是寵愛的,可排在女兒之前的東西太多,比如他自己的事業,在他眼裡,柳應寧的榮辱是應該為他的事業讓步的。
但現在,在柳應南的眼裡,她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關於她的事兒,當哥的真能豁出去一切,什麼副總經理的麵子裡子全都不要了,全拿來為她打架。
讓她怎麼能不動容呢。
柳應寧跟黎淨以前的事兒,家裡人差不多都知道,就她這麼能鬨的想不知道都難,而且柳應寧關於原主的記憶裡也很清楚,以前她經常跟她哥比比黎淨的事,甚至跟她哥打聽過黎淨的動向。
但她現在想跟柳應南說,她早已經不愛黎淨了,不用再擔心她會為了黎淨傷心了,黎淨才不配。
不過柳應南剛為了她跟黎淨打了一架,現在說就跟怪她哥多管閒事了似的,還是過後再告訴他吧。
家庭矛盾還是以和為貴,柳應寧上去撒潑打滾的勸和倆人,“哎呀行啦,我哥都說了人是站著出去的,能有多大事兒?大小夥子血氣方剛的,打倆下又打不壞,都彆生氣了,不往心裡去啊。來哥,給爸道個歉,就算完了啊。”
柳應南脫口而出:“我錯了。”
……但她哥那副睜著菜刀眼愛誰誰的語氣根本就是再說“老子沒錯”吧。
柳應寧現在反正無條件站在她哥這邊,和稀泥道:“看爸爸,哥哥都跟你道歉了,好了就這樣吧,散了散了,好餓咱們吃飯去吧。”
柳衛新一瞪眼睛:“你看他那是道歉的樣子?!”
柳應寧:“怎麼不是啦!”
柳應南陰沉著一張俊臉,雙手環胸梗著脖子不說話。
柳衛新被自己兒子今天這幅死不悔改的樣子氣得差點犯心臟病,“柳應南!再過上幾年,我這幅家當就全都要交到你的手裡,原以為你足夠讓爸爸放心的,可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怎麼讓我交給你?!”
柳衛新說的這是氣話,誰都知道,柳應南這幾年為公司矜矜業業一把血一把淚,又把業績乾的很漂亮,柳家不交給他交給誰,柳衛新也就是叨叨兩句出口氣。
柳應南自己根本連眼皮都不動一下,因為他老爹一生氣隻能拿這個比比他,早聽的夠多了。
但韓文瑜聽到“家當”這兩個字就坐不住了。
因為韓文瑜比誰都更清楚,這個家以後就是柳應南的。
柳應南生的早,現在快三十歲了,能力很強,在公司裡早就站穩了腳跟,一切都已經上了手,甚至連他爸正直壯年都已經放心到開始考慮早退的事兒了。
以後柳家裡裡外外,當家的就是柳應南,那樣韓文瑜以後呆在柳家還有什麼盼頭?
她不是為了吃喝不愁才削尖了腦袋嫁給一個五十歲的男人,她才三十多歲,她的青春難道就隻值幾個包嗎?
韓文瑜也想成為柳家下任掌門的母親,那樣,她才不會隻是個被人戳著脊梁的年輕後媽,隻有她的孩子以後成了柳家的主人,她才是這個家正兒八經的夫人。
柳衛新不能這樣,不能有了一個兒子就放心的撒手退休去了,他有沒有在乎過她的想法?
韓文瑜知道,隻有讓他再有一個兒子,一個可愛的幼嫩的生命在聲聲的喊著他爸爸,他才會覺得自己還很年輕,有了小兒子這個新的牽掛,他才不會這麼早就一心想著要退休。
韓文瑜剛才還坐在沙發裡一副不敢插手父子倆爭執的樣子,此時,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上前輕撫柳衛新的心臟。
“老柳,彆生氣了,小心心臟受不了。說這些氣話乾什麼,彆傷了孩子的心,應南不告訴你自有他自己的用意,應南也大了,還能事事都跟爸爸報備嗎?你也該習慣了,等到以後你放了手,咱們都退休了,怎麼折騰那不還是他自己說了算嗎,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何必說這些呢?”
柳應寧聽著這話,不由得擰起了眉心。
韓文瑜這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看似開解勸和,其實這話說的卻頗有深意。
意思是他哥現在翅膀硬了不聽他爸管教了唄,就算現在罵服了他,以後等他掌管公司還是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就算公司黃了他爸也管不著唄。
再結合柳應南現在這幅打死不服的樣子,柳衛新一把烈火直燒起來,“放什麼手?你看他現在這幅樣子我還能放得了手嗎,我還敢放手嗎?!”:,,.,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