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現代女性開放,但能不拘泥扭捏、開放到薑小姐這種程度的……
確實不多。
雖說從第一次見麵時,就能確定她是個相當主動、爽利的性格——
在人擠人的熱鬨街道上,不顧他人怪異的目光,直接截下第一次見麵的池徹,求交往的同時還拿出金錢利誘。
但池徹沒料到,在這種大部分成年人也不可明喻的事上,她也會主動。
甚至壓根沒敢往這個方向想。
兩人間的交往,不僅僅是薑枳一人有誤會,池徹在這段感情中也存在許多誤會。
開始兩人交往時,池徹覺得,她和自己談戀愛的起因是臉,沒關係,他也很喜歡對方的臉,薑枳的五官恰好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在之後的交往中,薑枳的氣質、脾性、三觀,處處踩進他的心坎裡。
從前沒戀愛過,初次戀愛,便全合心意。
池徹覺得自己是撞了好運。
他是在交往一個月後,確認了‘今後隻想要她,也必須有她’的想法。
從意識到那樣的想法後,他的心態就從‘試試看’轉變為‘認真對待’。
而從那開始,薑枳的一舉一動在他眼裡也起了變化,從‘有魅力’變為‘無時無刻不在撩人’。
那時池徹是大四實習,光棍二十多年,談的是第一場戀愛,戀愛對象又是一個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完完全全符合他對另一半要求——甚至高出的姑娘。
不衝動?
不可能。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恨不得看一眼就衝動起來。
隻是交往時間太短,薑枳年紀又小,那時她才19歲。
一想到十位數是‘1’開頭,即使隻差半年就跨進20的門檻了,池徹也會覺得自己是畜生、牲口,竟然對才剛成年的小姑娘動歪心思。
於是他無時無刻不在壓抑自己的本能。
每次看到她在家中練舞,汗浸透粉白色的練舞服,將蝴蝶骨的形狀完全顯露時;或是平時被她抱著胳膊撒嬌時;又或是她在某一刻忽然回頭,帶著淺淺的梨渦朝他笑。
他都會覺得心頭燥熱。
有一種急切的、想要什麼的感覺,催促著他。
那是認識她之前沒體驗過的感覺,要的也是沒嘗試過的事情。
每當這種時候,池徹都會撇開視線,清空大腦,進入無欲無求的放空狀態。
有時候敵方攻勢太猛,他實在清空不了大腦,就隻能以‘過不了多久就20了’來安慰自己。
她20時,兩人交往時長超過半年。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合心意。
隻可惜,薑枳在生日當晚,給池徹甩來了一份合同。
“雖然我們是交易關係,但這段關係不是強製的,關係何時終止也不會由我單方麵說了算。”他那時手正撐在她腰後的桌麵上,麵朝麵,準備吻她。
聽完,他清了清乾澀的喉嚨,問她。
“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如果你哪天不想乾了,或是有了喜歡的人,直白告訴我,合約可以立馬解除。”
薑枳雖然麵上還帶著讓他心動的笑,可話卻像是涼水,潑滅了池徹心頭的躁。
嗐,談了半年戀愛,他都忘了最初兩人是利益關係。
雖然她給的支票,池徹一分沒花,全老老實實地保存了起來,但她並不知道。
池徹沉默了片刻,收回撐在她身後的胳膊,向後退出了親密距離的範疇。
然後才點點頭。
“好。”
生日之後,池徹依舊會燥熱,依舊會被撩撥,但已經不需要強忍才能清醒大腦了。
他會有衝動,完全是建立在兩人互相喜歡的前提下。
要是對方沒有愛意,就單純喜歡這張臉,打算拿錢買個觀賞物在身邊。
他有衝動,那叫耍流氓,不合適。
池徹從那時起開始練就自製力,鍛煉到現在,已經堅強的壓製過本能了。
目前兩人雖然已經訂婚,但這部分誤會還沒解開,又因分手,私家偵探報來的流言,讓池徹增添了新的誤會——
他覺得薑枳現在喜歡何遇,信了她找自己不單單是圖臉,主要目的是為了氣何遇。
這誤會,好解決,跟薑枳攤牌就好了。
偏偏他是個悶葫蘆,對薑枳又抱著的態度,又是‘我希望你愛我,但不會強製扭轉你的選擇’。
他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對薑枳下套,騙她同意嫁給自己。
又打了個措手不及,逼她帶自己見了父母。
已經做了這麼多,再逼心上人立馬忘記前任,那太不是人了。
所以池徹準備等。
他拚命對她好,希望她能日久見人心,知道自己的好,那就夠了。
而在那一天來到之前,他會和以前一樣,不逾越半分。
*
早餐時,薑枳剛從門內進來,他控製著自己沒抬頭看她,將注意力全放在麵包上。
握住她手腕時,感受著指尖滑且細膩的肌膚,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想再摸兩把,五指再摩挲兩下。
最終還是喚回理智,推了碗粥給她。
掀開桌布時,注意力自然都在她的雙腿上,半截玉藕交叉,擱在空中一晃一晃,配上小巧嬌嫩的玉足,他不心動才怪。
但池徹隻覺得自己太齷齪了。
在她腳底著涼,胃部不適的時候,自己竟然還能心猿意馬?
他覺得自己的思想危險,因為從同居後燥熱的頻率增加了。
吃完早餐便匆匆離開。
因陷入了自我譴責中,池徹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和薑枳保持了更遠、更安全的距離。
薑枳的計劃也變得更難實施。
即使她已經吸取了教訓,每次要做點什麼,都會挑家中傭人不在他身邊的時候。
可池徹就跟入了定的僧人似的,任她怎麼動作,都不給予任何回應。
而且每次她剛想露點什麼,就立馬會被他鷹似的雙眼銳利一瞪,嚇得她又默默地將衣服穿戴整齊。
池徹老父親的心態幾乎要把薑枳逼瘋。
有次她打了個哈欠,寬鬆的睡衣從肩頭滑落,露出白色的肩帶。
這是無意識的,連她自己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