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和彈簧一樣,壓的深,反彈時跳得會越高。
池徹壓抑了兩年,積攢了太多的妄念,如今忽然解開束縛,全擠著向外衝。
“嗯,我好像發燒了。”
他的聲音低啞,聽的薑枳心漏跳半拍。
臉頰好燙。
好像渾身的血液都呼地冒到了臉上。
瞧著池徹紅透的耳朵,她出神的想——
會不會比它還紅?
池徹也瞧見了她臉頰上的兩朵火燒雲,白皙透亮的肌膚忽的染上一層淺粉,看得人心動異常。
於是,他問。
“你幫我量量體溫?”
體溫?
正在走神的薑枳聽完,懵了懵。
“怎麼量……咦——!”
話沒說完,她就被抱了起來。
發現雙腳懸空後,薑枳驚呼了一聲。
腳底踩不到底,她沒有安全感,發軟的雙腿在空中撲了兩下,什麼都踩不到。
麵前的男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於是,如池徹預想中的那樣,薑枳的雙腿夾緊了他的腰,胳膊也不自覺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她害怕地側頭朝下麵看,估計著剛剛要是他抱的不夠穩、自己的反應再慢一些,摔下去會有多痛。
胸前隔著一片厚厚的柔軟,她的心跳卻還能清晰的傳達過來。
嘭嘭嘭——
跳得飛快。
不知道是羞的還是嚇的。
但無論是哪個都好,這都證明了,她現在的大腦不清醒,可以趁虛而入。
池徹左胳膊環著她的腰,右手將水杯隨意擱在旁邊,手掌覆著她的後腦,將她掰正,視線正對。
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附上一句貼心解釋。
“這麼量。”
像是那天突然求婚。
被誤會是佛係的男人,逐漸在薑小姐麵前展現他的本性。
他喜歡進攻,而且是奇襲,一環扣一環。
不給她思考的機會,更沒有因害羞而拒絕的可能。
薑枳從被他抵住額頭後,渾身都僵硬了,緊張地集中不了注意力,但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撩撥他卻還不專心。
三心二意,時常走神。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張俏生生的小臉本來就紅,被直白又炙熱的視線盯著,薑枳隻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要燒起來似的。
她很少臉紅,所以也不知道紅到這種地步時,好不好看。
‘不會紅成猴屁股那樣吧……’
腦內突然蹦出的形容,讓薑枳幾欲撞牆。
哪知她此刻的麵容在專心注視著她的男人眼裡,好看的不得了。
池徹腦內冒出的詞彙也正經的不得了——
嬌豔欲滴。
她的額頭被他抵著,於是他的視線就朝下看。
纖長卷翹的睫毛是第一站,她現在一定很緊張,因為眼皮和睫毛都在微微顫抖,像是受了驚的蝴蝶。
想親。
一直知道她的雙眼好看,現在才知道,原來在貼到最近距離時,看上去會更美。
視線滑下……
略過染了些淺粉的鼻尖……
終於停在了最柔軟的那處。
懷裡的姑娘一直沒有閉眼,自然察覺到了他目光裡的危險。
是期待很久的事,卻無法因準備的久,就能平靜接受。
脖子上的雙臂攥的緊,池徹知道她在緊張。
他的視線沒有離開,擱在她腰後的手一下下輕撫著,想要幫她放鬆,讓她安心。
哪知溫熱的掌在背上每過一次,薑枳的腰就繃的更緊。
心也跳的更慌。
感受著腰間的腿纏的越來越近緊,他將笑聲壓進了喉嚨,卻沒能掩蓋住笑意,彎著雙眼瞧她。
“彆緊張,我隻是想……”
他用鼻子磨著她的鼻尖。
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啞,有種說到最後的關鍵時,會逐漸變到聽不清的地步。
她屏住呼吸。
生怕呼出這口氣,就會吹散他最後的聲音。
於是,她成功聽到了男人的最後幾個字。
“……親親你。”
喑啞的、蠱惑的、難以抗拒的。
她閉上了眼。
*
和晚宴不同,那次親吻並沒有這麼多鋪墊。
突如其來的攻勢,雖說後來在發現那個男人是池徹時,薑枳的確心動了,但還是錯過了親吻前的緊張與期待。
如今體驗了,她才知道,原來親吻前的等待,才是滋味最美妙的地方。
她和池徹都愛上了親吻的感覺。
但也僅限於此。
接下來的半個月,薑枳的攻勢依舊猛烈。
可池徹麵對她的招數,每次都隻是回以親吻。
明明每次都像是快要繃不住,理智即將斷弦。
卻總能在弦斷前的那一秒,緊急刹車。
在又一次以為會有後續,卻遲遲等不到動作時,她偷偷掀起右眼皮,從一條細縫裡瞄他,卻發現他已經離遠了,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笑著看她。
“……你笑什麼?”
薑枳納悶地問。
“笑你。”
池徹回憶著剛剛她雙眼緊閉,不時抿緊雙唇的模樣,看上去緊張又期待。
瞧一眼,心立馬就能軟下來。
怕被打,池徹又補充了一句,把意思表達清晰。
“覺得你可愛。”
“……”
這麼說,薑枳確實被堵的沒法太計較,但就這麼輕飄飄揭過去也不可能。
她決定直白點問池徹。
“為什麼總不繼續下去?”
“因為薑叔叔。”池徹也回答的很坦誠。
“他禁止我們在訂婚前有過於親密的接觸,你忘了嗎?”
不止那個,連接吻也在被禁止之中。
薑順堯畢竟是長輩,不好說的太清晰,和池徹簽署不公平協議時,說的也就比較含蓄。
薑枳麵無表情地朝他點點頭。
“哦,知道了。”
她是不信的。
要是池徹真的那麼遵守和薑父的約定,那豈不是更應該和她劃分接線才對嗎?
親吻不像淺嘗輒止,反倒更容易將小火燃大。
難道不應該為了磨滅任何一絲失控的可能,堅決不和她有過於親密的接觸嗎?
雖然男人回答時,表情坦蕩,聲音平靜,不像是在隱瞞。
可薑小姐敏銳,她憑借蛛絲馬跡判定。
池徹因為自家老爸猶豫沒錯,但理由絕不僅僅是那個約定。
瞧著她滴溜溜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裡,滿含狐疑的味道。
池徹麵上很鎮定,一副‘君子坦蕩蕩,我不怕你打量’的模樣,但眼神卻朝彆的地方放,有意不和她的視線相交。
這就是心虛了。
薑小姐的推測沒錯,池徹的確不僅僅是因為那個約定。
實際上在第一次親下去時,他就已經打算毀約了。
薑順堯之所以定下這個條約,說到底也就是怕薑枳被欺負。
怕池徹隻是玩玩而已。
可池徹能保證,這輩子隻有薑枳甩了他的可能,絕對不會出現他不負責任的一幕。
既然如此,那先上車後補票又能怎麼樣。
反正薑叔叔也看不到……
他抱著這樣的念頭吻下去,可就在氣氛不斷升溫,感情不停加深時——
薑順堯出現了。
“不可以!!!”
胳膊上滿是狠勁肌肉的壯漢,圍著淺色係的圍裙,帶著滿臉的痛心與驚恐,衝進了池徹大腦。
“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你在做什麼!!!”
“……”
池徹的手一抖,差點把薑枳從身上丟下去。
幻覺,都是幻覺。
看著眼前滿麵潮紅的薑枳,他拚命安慰著自己,咬咬牙,準備繼續。
可即使是幻覺,腦內的薑順堯也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混蛋、禽獸、叛徒!”
幻覺薑父瘋狂言語輸出,企圖喚回這個迷失心靈的男人的良知。
“虧我還這麼看好你,虧我還相信你,虧我覺得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