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結束……
這是戚一斐見過的第二個有淚痣的人,以他淺薄的經驗看來,好像每一個有淚痣的人,都一定會長的特彆好看。高鼻深目,膚如凝脂,聲音與氣質一般凜冽。就是眉宇間難掩病氣,不是那種惹人憐惜的羸弱,而是狼顧相,性多疑的陰柔。
外界謠傳,攝政王麵無表情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城府極深之感。他好像根本不打算掩飾自己不是一個好人的本質。
今天必須澄清一下,這是真的。
“你做什麼?”聞罪也知道自己相由心生所帶來的凶惡印象,他以往對此是全不在意的,所有人都怕他才好呢。但今天,莫名的,他就低下了頭,借著咳嗽,想生造一個病弱的人設出來。
大概是夜色太黑,而月光太朦朧,戚一斐還真就信了。
“我在救你啊,傻子,不知道禁衛軍已經離你很近了嗎?”戚一斐遇到陌生人,也懶得端他那世家公子的裝逼範了,反正過了今晚,各走一邊,誰認識誰啊,“沒點本事,還敢大半夜亂跑,我敬你是條漢子!”
聞罪怔怔的看著戚一斐,唇紅齒白,日角珠庭,最特彆的還是那雙眼睛,明亮有神,透著狡黠……
這位戚家的小郡王,還是那麼有趣。
戚一斐激動的一跳,沒看到聞罪略顯反派的眼神,隻注意到自己眼前時時刻刻在提醒他,他大限將至的倒計時,數字又增加了!
他終於見到回頭錢了,簡直要感動哭。
戚一斐在內心垂淚之餘,還不忘胡思亂想,生死簿這到底幾個意思?
真的是想讓他學會送溫暖?
戚一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突發奇想,就伸手挨了眼前這個公子的袖角一下,壽命又漲了一天!
“???”
又戳了一下,這回好像直接碰到了對方結實有力的小臂,壽命再一次漲了!
戚一斐:“!!!”
等聞罪奇怪的看過來,戚一斐這才想起來補救,手忙腳亂,臉頰微紅,臊得:“就,我想問你,你今晚有沒有地方去啊。”
聞罪眯眼,聲音慢吞吞的:“你認識我是誰嗎?”
戚一斐老老實實的搖搖頭:“不知道,但你告訴我的話,我們不就認識了嗎?”這麼想有點奇怪,但事實證明,他的壽命增長好像和對方有很大的關係。
“你一直,對陌生人都這麼……”聞罪停頓了一下,好像在尋找合適的詞彙,“真情實感的嗎?”
戚一斐也覺得自己這樣過分的熱情,有點非奸即盜,連連擺手,趕忙解釋:“不不不,我是個好人,真的!我的意思是,呃,相逢即是有緣,緣,原,yuan來就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俗語接龍了。
聞罪替戚一斐解了圍,雖然他其實挺想看這個小二逼最後會把這個接龍的走向引申到哪裡:“我是來找傅裡的。”
傅裡,出身書香門第、世代為官的傅家公子,幾年前憑自己的本事考上了狀元,如今已入朝為官,是戚一斐的好鄰居,也是與他一同長大的好基友。
“哦哦,你找狸奴啊,他現在大概還沒睡,我剛剛還聽見他在彈琴呢。”特!彆!難!聽!
“狸奴?”聞罪虛心求教。
“就傅裡的小名啊,他小時候經常生病,跟個小雞崽似的。我阿姊比他小好幾歲,他都打不過。他爹覺得賤名好養活,就起了個狸奴的賤名。要我說,直接叫雞崽多好啊。”戚一斐介紹這麼多,就是希望通過這種無關緊要的八卦,來拉近彼此的關係,“你呢?”
“我大概也有個賤名,”聞罪很平靜的道,“叫,惡鬼。”
話題就這樣被聊死了。
戚一斐不服輸,搜腸刮肚,才想起一個典故:“說起來,魯文公給嫡長子就取名為惡,疼愛有加……”
“然後襄仲殺了他,立庶子俀為宣公。”
“……”這天根本沒辦法聊,就很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蠢作者要出門,去市立圖書館,參加一個揭匾儀式。_(:з」∠)_
昨天那章的錯字,隻能明天更新的時候一起改了QAQ,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