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第一個蜜月(1)(2 / 2)

範家平時的菜色就很不錯,今天郝宿來了,桌上擺的更加豐富了。

殷窈還專門下廚給他做了一道拿手菜,吃飯的時候,還一直讓範意給郝宿夾菜。

飯桌是長方形,範子渡跟殷窈一人一頭。

平時範意和範靜都是坐在一起的,這回下來的時候,範靜一時沒有注意,依舊坐了之前的位置。沒過多久,就感覺到了一股柔和的香味浸在了他的身側,是郝宿。

範靜的麵前還擺了一副碗筷,明顯是有人的。

他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坐錯了位置,這裡是他哥哥坐的,他應該去對麵。頭頂明亮的燈光打在臉上,那張跟範意一模一樣的姝美麵孔上,沁出一些細微的不自然。他兩隻手撐著椅子,打算站起來往另一邊走去。

郝宿卻在他行動之前開了口,笑意溫和。

“沒關係,都是一家人。”

這樣一開口,再特意更換座位,倒顯得不太適合了。

範靜撐在椅子上的兩隻手複又放了下去,動作有點慢。手背蹭在椅背上的同時,將因為坐下來沒有顧及以至於跟郝宿碰在一起的腿也收了回來。

西裝褲上筆挺的褲線一時彎曲了許多,褲管發生了極微弱的擺動。

裡頭的熱意卻蒸騰著,好似能直接蔓延到離開的人。

範靜坐在那裡,依舊是一言不發。

兩條腿並得牢牢的,身姿挺直得如同在經受考核。

聞久了以後,才會發現郝宿的身上並沒有香水味,也沒有任何化學添加劑形成的香味。

似乎最開始的那股氣,隻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比飯桌上擺著的豐盛菜肴還要更吸引人。

範意拿著勺子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弟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隻是跟郝宿之間,像隔了一道涇渭分明的線。

他喜歡郝宿,也想要家人喜歡對方。郝宿那樣溫柔的人,值得被人喜歡的。

所以範意沒有說要換座位,而是讓範靜繼續留在了那裡,打算趁著晚飯的時間,讓兩個人的關係再緩和緩和。

這是一頓十分家常的晚飯,聊天的內容也是自由散漫的,想到什麼,就會說起什麼。

範子渡還跟郝宿說起了一些兄弟倆小時候發生的趣事,郝宿總是認真地聽著,時不時應和地說上一句“是嗎?那一定十分可愛,可惜我沒有看到。”

主語含糊不清,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說範意,還是在說範靜。

可愛兩個字被他溫潤的嗓音念出來,也像是脫離了原有的單純枯燥的含義,賦予上了更多曼妙的色彩。

大家吃得漸漸放鬆起來,姿態也是如此。

隔開的那一道小小的距離,不知不覺就被拉近了。

是在膝蓋上忽而抵了一個力的時候發覺的,極小的。

範靜的視線往下,就看到郝宿的膝蓋又收了回去,那應該是無意之舉,他想。

正待收回視線,無意中又看到一隻熟悉的鞋子伸了過來,恰好跟郝宿的鞋尖碰了碰,猶如角落裡私密的親昵。範家的飯桌並不寬,坐在對麵的人隻需要將腿伸長一點,就能夠到達另一邊。

這雙鞋子是之前送到家裡來的,當時範靜以為是範意買的,現在想一想,應該是郝宿送給對方的,畢竟他哥一貫隻穿另一個牌子的鞋。

範靜喝了一口碗裡剩下的湯,用精致的勺子舀了起來,倏而又抬起了眼皮。

哥哥的表情很正常,一點也瞧不出他竟然會當著父母的麵,偷偷跟郝宿在桌子底下做出這樣的事情。

湯味很鮮,範靜喝完一口後,又垂下了眼皮。

仿佛無意的舉動,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郝宿和範意秘密的舉動上。接著便看到郝宿縱容一般,回應了一下範意,乾淨的鞋子沿著對方的褲縫,在小腿上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

這一下立刻就讓範意如同一隻炸毛的小貓,腳往回收了半分。

可沒過多久,就又試試探探,往前再次冒了個頭。

送進喉嚨的湯味開始變得甜膩起來。

郝宿的餘光看到範靜放在椅子上的手微微發抖,他眼中笑意更深,沒有去管。隻一心兩用,一邊跟範子渡和殷窈說著話,一邊跟範意你來我往幾下。

西褲上的褲線更加彎曲了,褲管處也被壓出了些許的褶皺。

範靜在將最後一口湯飲畢,取過餐巾擦了擦嘴巴後,就跟中午一樣,朝著幾個人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先回房休息了。

餐桌下的動靜並沒有隨著他的離開而停止,範意似乎玩上了癮。最後乾脆就把自己的腳放在了郝宿兩隻腳的中間,讓對方夾著自己。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朵花,郝宿像是一個花盆。

他把自己養在花盆裡麵啦。

飯後還有一段消遣的時間,郝宿跟範意一起在外麵散了散步。

“怎麼樣,現在不緊張了吧?”

郝宿第一次拜訪範意的父母,對方比他這個男朋友還要緊張。現在看著他快活的樣子,郝宿捏了捏範意的鼻子問道。

“不緊張了。”

說是散步,其實根本就沒有走多遠,一半的時間都被範意用來撒嬌了。

走到竹林,範意還拉著郝宿一起接了個吻。結束的時候,他瞧著還有些意猶未儘,眨著含了水光的眼睛,頗為無辜地道“你把我親起來了。”

範意在郝宿麵前說話從來都是這樣直白。

兩個人是在學校認識的。

範意的學校每年都會舉辦各種各樣的講座,郝宿因為在生物領域很有研究,才二十多歲的年紀,就在國內外重大期刊上發表了許多相關論文,所以受到了校方多次邀請。

之前由於工作比較忙,郝宿在負責的一個項目臨近收尾了,一直騰不出時間來。

後來項目結束,他才去了範意的學校一趟,就這麼遇到了對方。

不管在哪個世界,範情永遠都會第一時間喜歡上他。

因此當範意看到他以後,直接就上來問他要了聯係方式。

青年漂亮的臉上當時寫滿了自己看不見的緊張,手也是不自覺地掐著的。

郝宿瞧了覺得有趣,便給了他聯係方式。那時候,他已經知道範情在這個世界變成了兩個人。

再之後,就是戀愛觸角朝他小心翼翼的試探、大膽熱烈的告白、交往。

郝宿並沒有主動去跟範靜接觸,一直到今天,來到範家做客,才算是正式認識了對方。不過在跟範意的交往中,郝宿也略微了解了一些範靜的性格。

兩人確定關係後,對於親密這件事,範意總是要更主動。

就像今晚在餐桌底下一樣。

範意很喜歡郝宿,隻是有一點小小的煩惱,那就是男朋友似乎太禁|欲|了。

每次都要他費儘心思,暗示半天。

可與此同時,一旦男朋友知道了他的意思,就會讓他超級舒服。

不論是吻技還是其它方麵,他的男朋友都超級、超級厲害的。

現在是在外麵,如果是在家裡的話,通常都是他被親到微微眩暈,然後變成各種模樣。

範意喜歡這種跟郝宿親密不已的行為,因此眼下他跟郝宿說出這樣的話,意思不言而喻。

“可是,我們還是要散步的。”

郝宿對於小男朋友的撒嬌無動於衷,按了按他的眼尾,隻將對方那塊顏色逼得更為豔麗,而後便牽著範意的手往竹影外走去。

對於已經約定好的事情,他總是會一絲不苟地執行。說好了要散步,就要散完,不能半途而廢。跟範情在一起的時候也是,正直君子得厲害極了。

“好吧,那等會回去的時候,你要再親親我哦。”

“要親到什麼程度?”

“跟剛才一樣起來。”

“可是回去的話,會被叔叔阿姨看到的。”

“那就到我的房間裡,再親。我們今晚睡一起好不好?”

“不睡客房嗎?”

“我想跟你睡一起嘛。”

範意走在郝宿身邊,跟他軟綿綿地說著話。

月亮漸漸爬了上來,在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芒。

過了半個小時,兩人才牽著手從外麵回來了。

範意滿心滿眼就想拉著郝宿回房間,跟範子渡和殷窈打了聲招呼後,就和郝宿一起上樓了。

範靜的房門緊緊閉著,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談戀愛的時候,範意晚上都會跟郝宿視頻通話。

因此這雖然是郝宿第一次來他的房間,對於裡麵的布局,卻並不陌生。

才一進門,範意就親了過來。

範意的房間跟範靜的房間隻有一牆之隔,當兩人回來的時候,範靜就聽到了動靜。

晚飯過後,他回房看了會兒書。眼下覺得那湯的甜膩勁又上來了,想要倒杯水喝。

隻是他才拿起杯子,手就是一抖,透明的玻璃杯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範靜的眼瞳突然放大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怎麼會?

向來清冷的神態被打破,緊接著右手條件反射般,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那裡好像被人重重吻啄了一口,等他反應過來其實根本就沒有的時候,又倏而捂住了腰。

雙胞胎之間通常都會有一些心靈感應,可是他跟範意卻存在某種程度的共感。

偏偏,這種共感隻有他能感覺到對方。

因為一直以來影響不大,所以範靜也就沒有說。

白天,無論是郝宿牽著範意,還是他在|捏|對方的手,亦或者是餐桌下的舉動,範靜全部都能感覺到。

距離越近,感覺就越清晰。仿佛同一時刻,是他在被郝宿牽著、捏|著,碰著。

可是,範靜萬萬沒有想到,連接|吻,甚至更親密的,他都能身臨其境地……感覺到。

郝宿是如何摟抱住了哥哥,又是如何溫柔地吮|吻著對方。

直到胸|口發生異樣的時候,他恍然驚覺郝宿已經跟哥哥到了哪一步。

隨著一牆之隔的兩人愈發親密,羞|恥感也要將範靜徹底淹沒。

那種被親吻得飄飄然的感覺令他眼尾發紅,臉色酡紅,如同喝醉了酒,連呼吸都開始不|暢起來。

舌|根|發|麻,嘴唇亦有所感。即使抿緊了嘴巴,也還是源源不絕。

範靜勉強找了個地方坐著,室內隻有他一個人,窗戶反著光,照出了他此刻的模樣。他看著玻璃,就像看到了此刻的範意。

等到隔壁的吻好不容易結束了,口腔中又感覺到了另一樣東西。

一時之間,驚愕,無措,羞|憤,都隨著那隱形的觸感而來。

是那樣明顯的,甚至於,他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在被一隻手按著。

一切都伴隨著溫柔。

範靜終於在呼吸無法進行時,將車鑰匙揣進口袋裡,慌慌張張地跑出了房間。

下樓的時候,受到共感的影響,以至於喉嚨重重地咽了一|下,仿佛吃了許多的東西下去。

如果郝宿能夠看到他的話,一定會發現,此刻的範靜跟範意看起來一模一樣。

範子渡和殷窈同樣已經上樓休息去了,沒有人發覺,在這個平靜的夜裡,範靜跑了出去。

他連招呼都沒打,開著車庫裡的車子就一路狂奔。等到一處空曠的地帶時,才終於停了下來。

隻要超過一定距離,他跟哥哥之間的共感就會消失。

車廂內安靜得厲害,連引擎的聲音都沒有。範靜在將車子停下來不久,就熄了火。

這裡是之前範靜無意中發現的地方,平常也不會有人來,更何況是晚上。

他趴在方向盤上,不知過了多久,還是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背脊都在發生著微微的顫抖。

腦海中,通通都是那樣看上去禁欲又斯文的人,是如何以一副溫柔的神色,要求哥哥做那樣的事情。

實在是,太過分了。

可是,範靜攥緊了手,一隻嶄新漂亮的手表在他的腕間若隱若現。

他咬緊了嘴唇,否則的話,那種變態一般,道德敗壞的快||感就會侵蝕掉他的理智,讓他發出不可饒恕的聲音。

一時之間,範靜又是惱恨,又是羞怒。

通通都是對他自己的,因為站在郝宿的立場,他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就連他的哥哥都不知道,兩人之間一直存在著共感,更何況是郝宿。

但範靜的心底還是止不住地有些委屈,他趴在方向盤上,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調到了每次都會盯著很長時間的界麵上。

那是一張郝宿坐在講座上方,垂首安靜演講,拍得有些模糊的照片。儘管如此,還是看得出來他非常好看。

不笑的時候,透著一股不下於範靜的矜冷。

可一笑起來,就立刻讓人如沐春風。

這是學校裡的人發在論壇裡的,他保存了下來。

車內漆黑一片,隻有屏幕的熒光映出了範靜有些濕潤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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