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5 尚未成熟的果實泛著澀味(2 / 2)

腰間,一枚刻著女相佛陀的木牌輕輕搖晃。

……

……

杜七回到房間,坐在桌前,輕輕活動手腕,花瞳青蛇便遊下來,立在桌前看著她。

“花瞳,我方才說錯了什麼嗎?怎麼他好像不大高興的樣子。”杜七問。

“……”青蛇吐著信子,張開大口露出鋒利的毒牙,旋即就這麼飛了起來。

就在她要衝出去的時候被杜七抓住了身子按在桌麵上。

“好了,我又沒讓你去咬他。”杜七心道花瞳變了許多,若是讓她一口咬實了……白景天定要吃苦頭。

杜七說道:“十娘講過我不通人性,遇到這種時候那定然是我做錯了什麼。”

聽到杜七說起杜十娘,花瞳青蛇就萎了下來。

她也就隻能欺負欺負白景天,對於杜十娘那可是不敢有半分不敬。

杜七便不去想自己方才究竟是做了什麼不妥的事情,視線落在桌子的醫書與筆記之上,翻開看了幾眼,隨後眨眼道:“呀,我把他的事兒給忘了。”

青蛇的身子彎彎,垂首看著杜七,像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杜七心道白景天上次給她的醫書,她這些時日雖然閒著,可倒是完全忘的乾淨。

想到白景天正在廚房忙碌,又想到十娘平日的嘮叨,杜七隻得拿起筆,硯墨後在翻開白景天的冊子,找了一頁空白就這麼開始書寫。

當白景天推著小車走進屋,見到的是杜七認真書寫的模樣。

他怔怔的看了一會杜七的側臉。

少女淺黛雙彎,白皙而修長的手指正握著青筆,書寫動作流暢而優雅,梳理恰到好處的低發髻美好而又齊正,低馬尾平添了幾分柔和。

先生……

白景天發現他這次見到先生之後,心中總是不能平靜。

那是一種奇怪而矛盾的感覺,是以往時候他見到先生時候從不會起的心思。

白景天不明白,以往時候先生也是這般模樣,可他就不會像今日這般動搖。

其實也很簡單。

以往的杜七不似人間中人,任誰看了都隻會自慚形穢。

可現在她像極了春風城的姑娘,那眸子像落雪,也如同星辰一般明亮,對多數人都十分致命。

由高不可攀到身邊的姑娘,其中的變化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的清的。

容易激起些許不該有的心思。

白景天敬重先生,所以很快便將多餘的心思甩出腦海。

“先生,點心準備好了,我做了先生喜歡的甜蝦……”白景天說道。

杜七頭也沒有抬的說道:“稍等一下,這就好。”

“……”白景天一愣。

方才他就奇怪,先生那麼饞嘴的人,居然見到自己做的點心還無動於衷?

那是他的筆,也是他的書冊,所以他更好奇了。

“好了,就先寫這麼多,夠你用了。”杜七長長伸了一個懶腰,舒展屬於少女的身姿,旋即放下筆:“我開動了……景天?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白景天深呼吸,使自己忘記方才看到的東西,這才問道:“先生,你寫什麼呢。”

“自己看。”杜七說著取了一盤點心,打開之後眼睛放光。

真是她喜歡的點心。

還有著些許海棠的氣息。

杜七心道白景天真是討人喜歡的孩子。

……

白景天看著桌麵,先生的字還是那般充滿了女子氣息的婉轉,可當他看清楚杜七所寫下的一切,愣在了那兒。

儘是他所不明的醫理。

先生這是把他的疑惑都記下來了?

“以你看書的速度,這些應該夠你背一段時日了……”杜七咽下口中食物:“很好吃,景天,你的手藝和你姐說的一樣,真的精致了許多。”

白景天嗯了一聲:“先生喜歡便好。”

說著,他看向那仍舊濕潤的墨跡,笑了笑。

先生便是先生了,若是逾越了,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白景天想清楚,也就不再糾結,取出自己那泛著熒光的匕首,打開新的盤子後說道:“先生,這是天望海的清錦魚,肉質最是鮮美,我給先生削一些。”

杜七看了一眼那綠色匕首,點頭。

“麻煩了。”

“先生與我還客氣什麼。”白景天說著,匕首在手掌之上靈活躍動,便將那魚切成了薄薄的一片。

杜七說道:“你好像恢複正常了?”

白景天收起匕首,說道:“先生這話就好像我方才不正常一樣。”

“是不大正常。”杜七說道。

白景天苦笑。

這般讀不懂氣氛也是他先生的特點,他差不多也習慣了。

窗外小雪緩緩落下,在溪水中化作一股冰涼氣息,繞著庭院而行。

許久後。

杜七心滿意足的坐在那兒歇息,肚子鼓鼓的。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的這般舒適了……果然,自己這被海棠養出來的口味還得要與海棠一脈相承的廚藝才能滿足。

“先生還滿意?”白景天問。

“嗯,我很喜歡。”杜七如實道,臉頰微紅。

吃得多是她第一件會感到羞恥的事情,至今也還是。

她挺長時間沒有在人前放開了去吃了,好在白景天也不算外人,在能接受的範圍。

白景天望著杜七那略帶紅暈的麵容,又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旋即對自己的定力很是失望。

他也就這麼點出息了。

白景天坐下,說道:“先生找我是有什麼事兒?”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杜七覺得那些問題都比不得剛剛吃的這一頓美味。

“姓薑的侍衛?”

“嗯。”

“是因為那紅吟姑娘?”白景天問。

“原來你知道。”杜七看著他,也不驚訝。

白景天彆過頭去,說道:“怎麼說也是我手下的人。”

假話。

是因為紅吟與杜七走得近才知曉,而不是因為什麼部下。

杜七看得出他口不對心,也不點破,說道:“你怎麼看?”

白景天坐正身子。

那人怎麼說也是自己家一支衛隊的統領,深得父親信賴的那種,不然也不能讓他去保護先生的安全。

他能看上那叫做紅吟的紅倌人,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說不好聽的,是那姑娘的幸運。

他心想這種話不能與先生說。

“先生怎麼看?”白景天反問。

“我?”杜七撩起垂下的一縷青色,望著白景天說道:“我不懂感情上的事情。”

白景天點頭。

“也是。”,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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