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情深緣淺14(1 / 2)

偷走洗澡的源非朝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王憐花還可以偷看洗澡的源非朝,嗯,應該說是正大光明地看。

霧氣繚繞, 不能看得太真切, 隻知道肩膀太寬,胸前太平,王憐花都開始懷疑他自開封府一見然後一路尾隨的少女也是女裝大佬了。

是不是女裝大佬暫且兩說, 會華山派不傳之秘的外人落入他手, 他就不想做點什麼嗎?

被迫罰站的滋味不好受,不能說話更是寂寞,不過王憐花沒空注意這個,因為水冷了,霧氣散開了, 而源非朝站起來了。

這人竟然敢站起來!

凝聚的白霧隨著他的動作慢慢散開,王憐花理直氣壯地看過去,他披上了褻衣, 緩步走到床邊,肌膚與衣物摩擦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王憐花心中有興奮, 有好奇,有琦思, 有惱怒, 有一點不願意承認的畏懼。

他會怎麼處置他?他該如何脫身?

源非朝沒有理他。

旁若無人地穿好衣服, 坐在桌前擦乾頭發,權當屋子裡沒有第二個人,王憐花微妙地對上了他的想法, 高亞男臨睡前會去看‘許暮’, 最多半個時辰, 源非朝必須解了他的穴道。

不出所料,他擦乾了頭發,眼睛終於不瞎了,來到王憐花麵前矮下身體,在王憐花驚詫的目光中把他扛到肩上,打開房門,放他下來。

“那天風箏掉到我麵前的是你,我編花環旁邊坐著的是你。不要以為你抓住了我什麼把柄,可以威脅我,使我害怕,進而討好你,答應你的要求。你的把柄,我就沒有嗎?瞧不起誰呢?”

說罷,解穴,關房門,一氣嗬成。

王憐花神色怔怔,半晌後捂著臉低低笑出聲來。

同樣是對他不假辭色,朱七七對他毫無辦法。而麵對這個人,他竟然隱隱處於下風。

源非朝不知道怎麼看穿了他的易容,知曉他的真實身份,從華山劍法中結合過去之事窺見了他的部□□世,柴玉關當年謀劃的驚天騙局得罪了整個中原武林,柴玉關銷聲匿跡,武林中人找不到人報仇,一旦王憐花是柴玉關兒子的消息傳揚出去,整個洛陽都不得清淨。

他娘積蓄力量,意圖報複,更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要是知道了他身份暴露,估計要用天雲五花綿把知情人打成篩子。

反之,他對源非朝的了解,卻是從鄭恩蕊那套出來不痛不癢的事。

“肩膀都是骨頭,硌得我好疼啊。”

第二回合完敗。

再次無功而返,他對著緊閉的房門抱怨一句。

王憐花悄悄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上好了妝,發現對門胡鐵花那很是熱鬨,對著銅鏡調整表情,推門出去看熱鬨。

他的人生目標很簡單,幫助母親弄死父親,至於其他的,調劑而已。他趴在桌上,目光一一轉向喝酒的胡鐵花、笑容甜美的花姑媽、把銀白緞子做成夜行衣的薛穿心、還有剛從箱子裡蹦出來的楚留香,百無聊賴地聽他們打機鋒。

“來。”

王憐花目光一定,燭光照亮潔白的茶杯蓋,上麵是小小一摞瓜子仁。

高亞男見小師妹不伸手,疑惑道:“不吃嗎?你小時候不是很喜歡這麼吃嗎?”

王憐花回過神來,歡喜地接過來,那一瞬間他幾乎分不出來這是表演出來的還是自己的真實情感。“……我很喜歡。”

這就是許暮的大師姐,高亞男。

看著她燈下剝瓜子的模樣,王憐花怔怔出神,女人怎麼都這樣?放著柔情蜜意的不去喜歡,非要去追一個不會回頭的,高亞男是這樣,朱七七也是這樣。

可同樣是追求心有所屬的女人,朱七七對他避如蛇蠍,高亞男對源非朝卻是滿心的愧疚和憐惜。想到這,王憐花又有點不屑一顧,主動爭取是錯嗎?難道讓他向源非朝學,彆的男人拉著心儀的女人走了,動都不動一下那麼窩囊。

那邊楚留香坑了櫻子三十萬兩銀子,把銀子交給薛穿心,讓他分給常勝鏢局遇難者家屬,說到底,要不是他臨時把裝著女人的箱子交給他們看管,他的那些鏢師朋友不會遇害。

做完這些,他好聲好氣要求花姑媽給他準備兩輛馬車,花姑媽雖說是胡鐵花的‘媽’,但實在沒有必要聽楚留香的話,所以她反問要是做不到會怎麼樣。

楚留香笑道:“那你意圖殺我滅口這件事,我們可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花姑媽啞口無言,隻用了小半個時辰搞定這一切,楚留香上二樓敲響了源非朝的房門,等了片刻,門打開,睡眼惺忪的源非朝出現在他麵前。

奇哉怪也,一樣的臉,他對許暮隻覺得是見了美人的養眼,見到源非朝卻是陣陣心悸,不應該啊,他這種全身毛孔都可以呼吸的人怎麼會喘不上氣來?

“楚兄?”

清清淡淡的嗓音喚回他的神智,“啊,原兄,我們恐怕要連夜趕路了,馬車我已經準備好了,四匹每個時辰能走一百五十裡路的好馬一起套車,路上不會很顛簸,我保證,等你睡醒就可以到玉劍山莊了。”

一般他的做法,胡鐵花沒有異議,那麼高亞男就不會有異議,他更不會與高亞男意見相左。源非朝進屋拿了橫刀和披風,聽了楚留香的解釋後,懶懶問:“那白天趕路不一樣嗎?”

楚留香輕笑:“我認為睡覺和趕路都是很沒意思的事,把它們融合在一起不是很節省時間嗎?”

源非朝不置可否,跟著楚留香坐進了車廂,高亞男和胡鐵花坐一輛馬車隻是讓他皺了皺眉,車動起來後,楚留香從暗格裡拿出棋子棋盤,源非朝瞬間回憶起被臭棋簍子拉著下棋的恐懼,想要坐到後麵那輛馬車上去。

“就下兩局,兩局,”楚留香強調道,“我這棋癮被你勾出來好幾天了,你也稍微可憐可憐我罷。”

王憐花興致勃勃地坐在一邊看著,問道:“源非朝很會下棋?”

楚留香看源非朝一眼,答道:“豈止是會,謙虛的說棋藝出神入化。”

真的嗎?我不信。

要說下棋,王憐花也會,棋之一道往深走雖然難,但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種裝點,打發時間的工具,他生活的環境裡沒有人跟他下棋,左手和右手下也能自得其樂。

旁觀他人弈棋的次數不少,看著兩人下棋,他仍然興奮得像是要去玩過家家的小孩子。

小半個時辰不到,楚留香再次達成二連跪成就,拉不住緩緩往後倒的源非朝,目光轉向雙眼放光的王憐花,“我們來一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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