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以身飼魔05(1 / 2)

王薄,了空嘴裡的朋友。

也不知道跟曆史上的隋末起義軍領袖是不是一個人。

許暮來到樹下,隔著老遠聽到擂鼓般的心跳聲,抬手拿開嘴裡的狗尾巴草,笑道:“彆緊張,下來吧。”

王薄跳了下來,心想大丈夫死則死矣,不能叫魔門看低了,這時他聽到那慢悠悠的後半句話:“反正我不是什麼好人。”

“……”王薄惱羞成怒,冷冷道,“聖君有話就說,沒有在下就告辭了。”

“當然有,你見過了空大師了?”

“自然,在下是專程來見大師的。”

“大師鮮少出門,不知道外麵的情況,你應該把那些傳聞說給他聽了吧?他作何反應?”

王薄有些躊躇,他一時不知道許暮是希望了空知道外麵的傳言還是想隱瞞他,實話實說會不會觸怒她,彆看她現在笑吟吟的,魔門的人最是喜怒無常,笑著殺人不是什麼稀罕事。

“聖君為什麼不回去問問?”

她手裡的狗尾巴草對準王薄,虛虛地點了點:“你在不平?不平什麼?”

“聖君與大師的事,江湖上人儘皆知,”王薄梗著脖子,聲音悶悶的,“還用在下多說嗎?”

許暮放王薄走了。

她以為所謂的以身飼魔是塊好看的遮羞布,畢竟這總比慈航靜齋傳人愛上魔門邪王,背叛師門,演繹曠世絕戀要好聽。

沒想到這些實心眼子真的信,從此以後就默認碧秀心和石之軒是一對,她與了空是一對了,一點反對的聲音都沒有,至少現如今許暮沒聽到。

係統也很震驚:“這算什麼?”

“是正道魁首說話的分量,是她們決不能放手的話語權。”

“聽著好爽。”

許暮默認,能不爽嗎?江湖上的事都是她慈航靜齋的一言堂,她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出了正邪相戀、堪稱醜聞的事也能兜得住。

在見到她們之前,許暮從未想過有女性門派能做到這一切。

不過也是,代天擇主都能喊得出來,對江湖的影響力如此大實屬正常。

碧秀心她見過了,梵清惠又會是什麼樣的人?能預見並且總結出正在進行的民族大融合,想必是個很有政治眼光的人。

最起碼她生活在現代的時候,不能蹲在家裡預估國際政治形勢的發展。

許暮沒有想下去,將來見到就知道了。

她回到那間小院子,了空對她說過,這是雲鶴寺上上代主持坐化前居住的地方,兩間禪房,一間小廚房,籬笆圍了一圈,院中有一棵大菩提樹,是了空平日念經洗碗的地方。

菩提是常綠喬木,寒冷的冬日都不曾枯萎,下了一場春雨後,更加蒼翠欲滴。

小廚房的門開著,夾雜著饅頭清香的白氣一波又一波飄出來,混進去不容忽略的香氣,許暮平淡的眼神漸漸軟化,正要進去,天空中傳來一串不容忽略的鷹唳。

她抬起手,一隻雄偉的鷹落在手腕上,鷹爪雖尖銳,卻沒能劃破皮膚。

應該是祝玉妍到了,這個速度,怕不是一聽到消息就往這邊趕了。

她放飛雄鷹,跟著它去見祝玉妍。

向雨田約在了山坡,祝玉妍人在樹林。

見到許暮,祝玉妍先是盯著她打量了半天,放下了心來,彙報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聖門的改名進程,收養孤兒的進度,要了幾瓶緩解生死符的藥,最後問起以身飼魔的事。

許暮露出不出所料的笑容:“你這燕國地圖還挺長的。”

祝玉妍笑得冰冷:“你當我在玩笑嗎?世間哪有那麼多真情?什麼以身飼魔,那些正道中人慣來道貌岸然,不就是美人計嗎?”

“但是人家出手很大方啊,就算是美人計,也是很有誠意的美人計。”

“是啊,為了降伏石之軒,慈航靜齋送了看好的下任齋主,為了降伏你,直接送了淨念禪宗的主持,”祝玉妍道,“你難道不知,付出越多,所圖越大嗎?”

“你如此懷疑,恐怕石之軒也會如此,碧秀心懷著孕,也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

一句話踩了祝玉妍最痛最憤怒的雷點,她不能發作碧秀心,顯得她多在意石之軒似的,換了個也很生氣的角度,“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閒心擔憂碧秀心?”

“你是關心則亂,慈航靜齋若是真有陰謀,就不會把以身飼魔明晃晃放在台麵上了,這隻是堵天下人的嘴罷了。”

祝玉妍神色一變,目光審視,冷冷地問:“你對那和尚動心了?”

“或許吧,我喜歡聽話的。”

她的反應很小,態度平淡,祝玉妍如臨大敵的事,她提起時口吻像是說微不足道的小事。

祝玉妍慢慢收起全身的刺,“你心裡有數就好。”

她走了。

係統見正道的人叫阿枳聖君,對比一下,很不喜歡祝玉妍的態度:“她真沒禮貌。”

“過度擔心彆人就是在擔心自己,她很焦慮,沒有從以前的事中走出來,彆怪她。”

想著這次沒人打擾她吃飯,許暮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最近了空跟她學做飯,學得很快,每天都是四菜一湯的水平,今天吃什麼呢?

係統很奇怪:“這次你不用惡意揣測他了嗎?”

道理它都懂,仍然忍不住懷疑了空到底喜不喜歡阿枳,有多喜歡,天平兩端如果是阿枳和其他東西,哪邊會更重。

許暮平靜地說:“如果我愛他,我會想很多。”

止步喜歡,不用想太多,快樂就好。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