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途中,兩人偶爾碰見村裡的人,村裡人難得看到外來的漂亮後生,跟唐舟聊得沒完沒了。
不是誇傅深的學業,就是感歎傅深這些年的艱難。
傅深很無奈,唐舟卻聽得很認真。
他們都是傅深過往的見證者,他可以通過他們的話,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奮發向上的小傅深形象。
回到家裡已經快中午,兩人合作貼好春聯,開始準備年夜飯。
就兩個人吃,年夜飯沒必要弄太多,水餃加上幾道菜足夠了。
唐舟本想跟傅深學習包餃子,傅深卻道:“包餃子會手冷。”
“可你昨天不是說了要一起。”
傅深笑,“我包,你看著,也是一起。”
唐舟:“……”行叭。
往年傅深都是隨便弄些吃的,今年格外用心,雖然累了些,心裡卻是滿滿的幸福。
他甚至已經忘了自己離開龍潭村時的仇恨。
喬承安這個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腦子裡了。
唐舟看著他捏出來的漂亮餃子,問:“縣城有電影院吧?”
“想看電影?”
“嗯,陸燁說電影大年初一上映,一起去看看?”
傅深忽然抬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泛著極溫柔的光,“寶寶,我們明天回江城吧。”
“怎麼了?”
傅深道:“我想回去了。而且江城的影院比縣城設備好。”
他舍不得唐舟在這邊陪他挨凍。他的甜粥,合該待在溫暖如春的大房子裡,而不是這樣偏僻乾冷的小山村。
唐舟點點頭,“好。”
夜幕降臨,村子裡年味很重,家家戶戶熱鬨非常,大家吃完年夜飯圍在一起聊天打牌看電視,孩子們手裡拿著仙女棒,繞在一起奔跑打鬨。
唐舟站在院子裡,遙望這些場景,想起自己以前過過的年,覺得都虛度了。
“要不要看煙花?”傅深走到他身後,抱住他。
唐舟側首,“能放?”
“嗯。我去拿。”
煙花很大很重,傅深將它放在院子外,點燃引線後,回到院子裡,牽住唐舟的手。
“咻——嘭——”
第一朵煙花在廣袤的夜空下綻放,那種瑰麗和絢爛讓唐舟微微睜大眼睛。
腳下的地因為巨響震顫,心也跟著顫個不停。
他仰著頭,一顆不落地看完整場煙花表演,眼睛亮晶晶的,由衷道:“很美。”
他凝望煙花,傅深凝望著他。
的確很美。
“外麵冷,我們回屋吧。”傅深輕聲道。
唐舟跟著他的腳步,異常溫順。
剛踏進屋子,就聽門咯吱一聲關上,唐舟尚未來得及說什麼,傅深陡然從身後將他抱住,吻上他的側頰和耳垂。
被寒風吹凍的臉,乍然感知到溫熱的觸碰,瞬間燃燒起來。
唐舟主動回過身,與他吻在一起。
到動情處,傅深直接將他抱起,從堂屋到裡屋,一直到炕上。
傅深隻是親他,手規規矩矩扣在他後頸,但這次的吻極長極深,好似要將內心所有的愛意一股腦兒傾瀉出來。
唐舟到最後唇舌都麻木了,隻能被動跟著他的節奏,時不時溢出幾聲嗚咽。
“彆親了,再親明天要腫了。”唐舟眼中沁著水霧,嘟囔道。
傅深笑著輕啄幾下,“沒事,冬天戴口罩正常。”
唐舟:“……”
傅深也不舍得再欺負他,起身道:“我去準備熱水給你洗漱。”
“好。”
洗漱完,兩人鑽進被窩互相抱在一起。
唐舟一點也不冷,隻覺得安心。
外頭的村莊靜謐安寧,時而傳來幾聲犬吠,倒是添了些生動活潑。
“傅深,聽喬原說,盛阿姨已經掌握了不少喬承安的把柄,或許年後就通過法律手段以及董事會,將他驅逐出去。”
傅深嗅著他發頂的淡香,漫不經心道:“挺好的。”
“那你有什麼打算?”
傅深想了想,“年後繼續攻克項目,儘可能在四月前完成,爭取發行許可。”
唐舟忍不住問:“那喬承安呢?”
“他怎麼了?”
唐舟眨眨眼,沒說話。
傅深不逗他了,正色道:“寶寶,在遇到你之前,我確實存了那些心思,我甚至想過,如果有一天我真能將他鬥垮,我會帶著他來這裡,讓他跪在母親和外公的墓前懺悔。”
唐舟指尖微顫,“現在呢?”
“現在我想明白了,”他親親唐舟鼻尖,“他不配。”
他的母親,他的外公,一定不願意再看到那個人渣。
而他自己,如今擁有全世界最美好的愛人,又何必在不相乾的人身上浪費心思?
仇恨隻是曾經的他用來激勵自己努力奮鬥的動力。
而現在,有了更值得他為之拚搏的內在支撐。
那是愛。,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