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同種暗戀,相互吸引(2 / 2)

澄澈 隻青川 11040 字 2024-03-08

陳永能擺擺手,表示不知。

賀國誕湊過來,笑得很賊,“我知道!”

許驍澈沒好氣地輕哼,撩起眼皮閒閒睨過去,“放。”

“這還不好猜,”他一屁股坐下,擠進許驍澈的沙發,悠悠開口,“阿盛回來了唄!”

抑揚頓挫的語氣落下之後,沒得到半點反應。

賀國誕好奇地打量,許驍澈姿勢沒變,閉目養神,手上的指力器有節奏地被他壓下又鬆開,看不出到底什麼情緒。

這回輪到賀國誕僵住,以為自己說錯話了,略帶歉疚,“你還好吧……”

許驍澈終於睜開一隻眼,扯開笑,不屑一顧,“什麼好不好的。”

雙眸重新闔上,少年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拖著懶散的調子開腔,“我就是很詫異。”

“詫異什麼?他奪金這件事已經在我們學校廣播裡放兩周了——”賀國誕模仿出一個不正宗的播音腔,掐著聲音喊,“喜報,我校於斯盛同學在第5x屆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中以中國隊第一名奪金……”

“現在,連門衛室的狗都知道他要回來了,你不知道?”

“……”

這句話怎麼聽怎麼怪,明顯帶著一層罵他的意思,許驍澈一腳把賀國誕踹開,“一邊去,這事兒L我比你先知道。”

全校就屬他和於斯盛關係最好,IMO大賽剛結束的時候於斯盛就給他打過電話,口口聲聲炫耀自己勝券在握。

“我隻是覺得,按你這邏輯,我爸肯定也聽說了

。”他語氣突然帶上了點鬱悶,“這個節骨眼上,如果他是因為這件事情叫我回去——”

突然而來的停頓,賀國誕眼巴巴地湊在他邊上,等待下一句話。

“嘖,那隻能說,”許驍澈冷笑兩聲,一字一頓開口,“許誌洲還真是一個放不下的男人。”

賀國誕:“……”

-

當天放學,許驍澈幾人就在化學實驗室見到了於斯盛。

他一直在外集訓,他們算下來也有好幾個月沒見麵。

幾人寒暄片刻,詢問他這段時間的感想,恭喜他奪金之後,一群少年又笑鬨起來。

閒聊的間隙,許驍澈收到他爸的消息。

「這幾天你爹娘工作都不忙了,你回來陪陪我們。好飯好菜伺候(呲牙笑)」

品品這語氣,雲淡風輕,完美無瑕。

隻有許驍澈知道,他爹這會兒L心裡鬱悶得很。

許驍澈在邊上找個位置坐下,歎口氣,懶得回。

他不學競賽反而準備高考這件事,最耿耿於懷的是他爸許誌洲。

他們這屆學生中,被競賽班老師稱作天才的有兩個。

許驍澈是其一,於斯盛是其二。

許誌洲夫婦重教育,小學就發現許驍澈出眾的物理思維。

當時他們住在廠區家屬院,離市區很遠,可就算來回開一個小時車,夫妻倆也要把許驍澈送去外麵的教育機構補習。

後來許誌洲卸任兵工廠的董事一職,南下創業,從東北到中南,舉家遷到瀟城。

許驍澈的學籍雖然轉了過來,卻沒參加過本地中考,能成功在弘遠本部讀高中就已經很不容易。

而許誌洲一心想讓兒L子參加競賽,托了很多關係,找到負責招競賽生的老師。

通過一張卷子,老師看出許驍澈的能力,破格同意。

空降競賽部之後,許驍澈經過專門的學習,天賦越發明顯。

於斯盛和他同屆,升學經曆相對中規中矩。

他被母親一人帶大,接觸到的教育資源不算好,但天資聰穎,又很有主見,從小就是大人們口中彆人家的孩子。

高一的時候,兩人就分彆報名了物理和化學的競賽,輕鬆拿下省級一等獎。

兩位天才的稱呼由此傳開。

競賽部的老師大喜過望,認定這是兩個好苗子。

原本以為弘遠中學又要在學科競賽上畫出濃墨重彩的兩筆,許驍澈突然要轉回實驗班。

“我不想走競賽。”

他簡明又平靜地闡述完自己的想法,許誌洲當時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普通的一個假期,在老師眼裡卻成了一代雙驕的落幕。

經常被提起的兩個少年,人生軌跡交錯。

許驍澈結束學科競賽生涯,和所有普通學生一樣準備高考。

於斯盛聽從老師的話,放棄喜歡的化學,選擇參加含金量更高的數學競賽。

一開始還有很多人疑惑,

甚至懷疑許驍澈的能力,

以為他是不敢繼續參加競賽。

可後來,大家發現他學高考物理依舊遊刃有餘、數理化生樣樣不在話下、年級裡次次名列前茅,那些聲音才開始消失。

或許他確實有自已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

漸漸的,很少人會回想從前的許驍澈。

因為現在的他依舊耀眼。

甚至比從前那個天天蝸居在實驗樓參加競賽培訓,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許驍澈更加生動、鮮活。

隻有許誌洲還在留念。

許驍澈為什麼放棄競賽他不清楚,作為父親,他清楚的隻有從小學開始就投注在他身上的期望。

他把最好的教育資源給他,一路讓他成為現在的模樣,許驍澈自己也經曆不少辛苦。

可這孩子說放棄就放棄。

以至於於斯盛那邊每次傳來什麼消息,許誌洲就會開始自作主張地為許驍澈感到惋惜。

好像在他眼裡,隻要他繼續參加物理競賽,也能這般風光似的。

這一年多來,父親的埋怨許驍澈其實都清楚。

他更清楚的是,他不喜歡那種原來生活。

從競賽班回到一班,他新認識了不少朋友。

身邊的人都愛開他玩笑,大家經常打趣,如果他不回來,語文都沒人墊底。

他那三十分的作文的確是個笑話。

可若是認真來說,假使他沒有重新回來學習課內的知識,連三十分的作文都寫不出。

悶頭學習競賽的那一年,他對生活的感受力已經下降了。

當日複一日地悶在實驗樓,不見天日地鑽研物理世界裡的奧妙時,他有收獲。

卻也失去、遺漏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人生中的確存在較優解。

可沒有哪條路是必選項。

所以,前些天的省運會,金光漫天的那個賽場旁。

許驍澈和祝澄前後交錯坐著,距離卻比並肩更加親密。

他們雄辯滔滔,談天說地。

在綠茵場之外,他們仿佛望見更廣闊的世界。

也就是那一刻,許驍澈意識到,他們的人生軌跡其實一定程度上是相似的。

當時,許驍澈告訴祝澄,要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而不是應該成為的人。

他希望,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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