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太子×佳月(五)(2 / 2)

“是。”

“還有,瓊羽園那邊……”李謙指腹搭在桌沿,越按越緊。

他遲鈍了許久,王勤問:“殿下,瓊羽園那邊怎麼了?”

“……沒事。”

瓊羽園。

流遠齋內。

兩名婢女正在庭院的柳樹下躲懶,見另一名婢女從屋內出來,忙將那人招過來。

“誒,公主又趕你了?”

那婢女點頭,“可不是嘛,說什麼不必伺候了,可太子殿下吩咐了,哪能真不伺候啊。”

“嘖嘖,你們說,那公主是什麼來頭?王公公隻跟咱們說是公主,也沒說什麼封號之類的,再說了,好好的公主怎麼還被囚禁在這瓊羽園?這瓊羽自從我來了後,就沒有出去過呢。”

“誰知道呢,不過若是公主的話,豈不是殿下的妹妹,那……”

昨晚發生的事,這幾個近身服侍佳月的人都知曉了。

其中兩個婢女麵如土色,“不會吧?倘若真的,那殿下豈不是做了有悖人倫的事?”

那剛從屋子出來的婢女冷聲斥責道:“閉嘴,私下不得編排殿下,當心你們的小命。”

“是——”

瓊羽園內的婢女皆訓練有素,即便心

中早已想了那些惡劣的事,也不敢再說出口了。

屋內,佳月站在窗邊,聽清了那幾人的竊竊私語,她歎了歎氣,心裡也覺得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荒唐。

不能談論殿下和公主的事,其中一個婢女嘴癢了,小聲道:“昨晚殿下那個時辰過來,是不是先皇後的祭日要到了啊?”

“彆瞎說,殿下從沒提過的事,莫要私下揣測。”

“可是,已經幾年了,殿下每回都是在祭日的前三天晚上心情不好地來瓊羽園留宿,除了這個還能是什麼原因?”

“噓——殿下雖不在,但這瓊羽園還有玉嬤嬤。”

婢女們最害怕玉嬤嬤,嚇得立即噤聲。

佳月伸手將窗戶關閉,轉身坐了回去。

從她六歲與母親一道入了後宮起,便不止一次聽說,當年先皇後纏綿病榻許久,最終是在年僅五歲的太子麵前斷氣的。

其中最詭異的事,先皇後呼吸停止了整整一晚,第二日小太子反而十分平靜地出來告訴宮人,皇後薨逝了。

不少人認為太子小小年紀便過於冷血,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在自己的麵前,竟是一滴淚也沒有流。

佳月抱著自己的雙膝,靠在牆壁處,心想,殿下不是不會流淚,而是從不讓人看到他流淚的脆弱模樣。

而她,昨晚看到了。

**

時間轉眼過去了半個月。

佳月公主失蹤一事晉安帝已徹底不聞不問,就連後宮的人,也沒人在意一個冒牌公主的下落了。

好似佳月來皇宮的這一遭,並沒有任何人在乎她的死活。

聽聞了這樣的消息,佳月甚至在自嘲地想,早知如此,她就該早些逃離皇宮,興許她偷偷溜出去了,也沒人管。

何苦輪到這番境地?

經過這半個月的相處,伺候她的婢女也知道了佳月公主真實的身份,得知她與太子不是親兄妹後,幾名婢女這才放心。

“公主,殿下已經半個月沒來了,公主難道不想殿下嗎?”

佳月坐在庭院下吹風納涼,闔著眼懶懶地道:“誰關心他來不來?不來最好。”

她還樂得自在,省得來了,不知道如何麵對他。

兩名婢女互看一眼,還沒伺候這樣的主子,就不擔心自己失去太子的寵愛了?況且發生了那樣的事後,殿下竟是半個月都沒再踏足瓊羽園。

莫不是殿下後悔了?

“是嗎?看來孤要讓你失望了。”

房簷下慢悠悠響起一道冷淡的嗓音,兩名婢女忙不迭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佳月心下微慌,又極快地讓自己鎮定下來,她幽幽朝李謙看了一眼,本想冷言冷語諷刺一番,但對上他溫潤如玉的臉龐,那晚的記憶忽然又湧上心頭。

李謙同時一怔,淡然的麵色下是有些慌亂的心。

他一擺手,“你們下去。”

婢女們皆知趣地遠離。

佳月背過身,聽

著腳步聲朝她靠近了,幾乎是下意識地拔腿就想跑,方才在心裡的那些狠話設想,皆拋到九霄雲外了。

李謙眉梢微動,長腿一跨,便率先攬住佳月的腰肢,拉扯間,佳月整個人依偎在他懷裡。

“跑什麼?孤有這麼嚇人?()”

佳月掌心抵他胸膛推他,推又推不動,氣得不行了,你嚇不嚇人,自己不清楚??()_[(()”

聽她語氣裡毫不掩飾的火氣,李謙詫異,“你在生氣?”

佳月氣極反笑,“怎麼,我若說生氣了,太子殿下要把我抓起來砍頭麼?”

他摟得愈發的緊,佳月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掙紮地要他鬆開。

“放開我!難道那晚還不夠,殿下又想羞辱我一次?”

李謙長眉一動,“羞辱?”

佳月強壓下淚意,即便如此,再開口時已是止不住的哭腔,“看來太子殿下貴人多忘事,不記得自己做了多麼肮臟的事了。”

好,也好,最好忘了,她再也不要跟他有多餘的牽扯!

李謙呼吸一沉,忽然彎腰將她抱起,直接轉身朝屋內行去,他反腳將門一關,“嘭”的一聲,使佳月那晚的記憶又如潮水湧現。

她掙紮著亂動,單薄的衣衫不知何時已然淩亂。

李謙本想將她按在榻上,好好讓她冷靜下來,偏生這般一拉扯,她衣衫淩亂的模樣讓他也跟著亂了心神。

站在榻前,他的掌心緊緊箍著她的細腰,“彆動了!”

佳月伸手捂住自己鬆開的衣襟,委屈到落淚:“是你彆動我才對!流氓!”

李謙擰著眉看她,“流氓?”

又是羞辱,又是流氓的,他在她心裡竟已變得這般可恨?

“梅月兒,既然你都這般看待孤了,那孤豈能讓你失望?”

他將她拋到榻上,很快利落地翻身按住她柔軟的身子,榻內狹小的空間莫名的曖.昧了起來。

“啪”的一聲,異常的清脆響亮。

佳月瞪著濕紅的眼,恨恨地盯著他。

李謙左臉一撇,怔了須臾,隨後輕嘖著搖了搖頭,“是孤錯了,對付你這種人,看來是不能太過溫柔了。”

從前她需要他時,一口一個太子哥哥叫得比誰都要親密,恨不得時時刻刻纏著他,如今厭他煩他了,卻隻會惡言相向。

他指腹擦了擦臉頰,似乎上頭還有她掌心的餘溫。

“梅月兒,孤要你記住,從你踏進東宮,試圖接近孤的那天起,就注定再也逃不出孤的手掌心。”

他從前給過她機會的,一次又一次讓她不要靠近自己,是她總是不管不顧地闖進了他的世界,如今豈有她撒腿先離開的理?

佳月慌得落淚:“你什麼意思?你不準備放我離開了?”

李謙唇線彎了彎:“離開?這輩子都是妄想!”

雙唇相貼,她不斷掙紮,他吻得纏綿。

分明是白天,屋內視線昏暗,猶如夜晚。

**

() 流遠齋的房門大白天便緊緊閉著。

兩名婢女坐在台階上曬太陽,便說起了閒話,“近日以來,太子殿下來瓊羽園的次數竟是多了起來,三兩天頭就來一趟,每回還都留宿了第二天才離開呢。”

“你也不想想,咱這流遠齋伺候的是誰啊。”

太子和佳月公主這般的關係,即便主子沒有明說,做下人的哪有不知情,尤其夜裡,太子總是鬨得很晚。

“這都兩個月了,公主連流遠齋都未曾走出去過,我都有些心疼了……”

“太子殿下也真是的,每回都是夜裡來,白天來看看公主,陪公主散心解悶也是好的。”

“你個做奴婢的,還操心起主子了?”

婢女嘟囔道:“說的也是喔,不過你說公主不會永遠要關在這瓊羽園不能出去了吧?”

“不清楚,太子殿下隻讓我們好好伺候公主,其他的還是莫要插手。”

“來人——”屋內傳來輕柔的傳喚。

兩名婢女連忙起身,擦了擦屁股的灰忙不迭進去伺候了。

佳月隨便攏了件外衫,站在窗邊吹風。

“哎喲,公主,您當心著涼了。”婢女上前要關窗。

佳月慢悠悠問:“入秋了?”

公主都來瓊羽園兩個月了,幾乎很少出去,就連入秋了都不知情。

“是的呢,昨晚就變天了,今日天氣有些涼爽,但公主還是要仔細著身子才好。”

見佳月還沒什麼興致,那婢女想哄她開心,“殿下說他傍晚會來陪公主用膳的。”

佳月挽起耳邊的碎發,淡聲道:“這種事不必同我說了。”

“……是。”

隻是現在距離傍晚還有兩個時辰,天色還亮著,院子外響起了行禮聲,婢女欣喜道:“許是殿下來了!”

佳月皺眉,今日怎來的這麼早?

“你去把門關了,就說我還沒睡醒。”說罷,她便褪下外衫,回了榻間裝睡了。

門外傳來男人的詢問聲:“公主還沒醒?”

婢女回話:“奴婢記得好像醒了?奴婢再去看看。”

這時屋內的婢女躬身走出來,轉身關了房門,“殿下,公主前不久醒了片刻,後來說是又困了,現下還睡著呢。”

她低著臉,故作鎮定地回稟。

李謙聽出這婢女話音中的顫意,哪能不明白佳月讓人傳了假話。

“罷了。孤忽然想起有事,明日再來。”

屋內,佳月聽到太子離開的聲響,這才睜眼,輕輕歎了一口氣。

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

這日,東宮。

李謙剛下朝回來,疲憊落坐後,指骨揉了揉眉宇中的疲憊。

這時,殿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王勤特地避開眾人,回稟道:“殿下,瓊羽園傳來一則消息。”

李謙掀起眼簾,不悅地看過去,左不過又是佳月讓人傳話不準他夜裡過去的事?

“不必理會,孤想去哪,還輪不到她來安排。”

王勤搖頭,“不是的,殿下,是公主她,她……有喜了。”

李謙神情如同凝滯,許久才消化了這句話的內容。

“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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