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演為了節省,會在附近住合租房。
趙疾飛撓撓頭,嗯了聲。
見趙疾飛心不在焉,虞紙紙便沒再問,倒是趙疾飛主動開口說起話來。
“我聽劇組的小夥伴說,孟老師請假離開橫店了?”
“對。”虞紙紙摩挲著帆布包裡的手機,思緒飄飛。
鵝子請了兩天假,隻說去醫院,問他哪裡不舒服,他又搖頭。
虞紙紙想,鵝子大概是去醫院看前經紀人吧。
原書中曾說,前經紀人的所有治療費用都是鵝子出。
趙疾飛又說了句話,虞紙紙沒用心聽。
“……川羌兄弟也去醫院了?”
虞紙紙覺得趙疾飛換話題換的太快了,鑒於禮貌,她點點頭。
“對,都挺忙的。”
大概看出虞紙紙沒心思聊天,趙疾飛沒有再找話題閒聊。
到了樓層,虞紙紙走出電梯,趙疾飛貼心的道了晚安。
“晚安。”虞紙紙扯了下嘴角。
一回房間,心靈不寧的她想到了什麼,立馬給鵝子打去一個電話。
那邊接得迅速,環境有點嘈雜,有女人的哭聲,中間摻雜著護士維護秩序的說話聲。
孟之圳:“有事等我回去再說,我先掛了。”
態度有點冷,但很快微信發來一條信息。
“你要說的事情重要嗎?我也許要晚點才能回你。”
虞紙紙忙回:[重要!你彆答應你前經紀人的要求,記住,千萬彆答應。]
發完後,她放下手機坐在沙發上等著孟之圳的回信。
剛才趙疾飛的出現給了她點提醒。
趙疾飛說他剛下夜戲,當時他往身後指了下,她仔細看了眼,趙疾飛所指的地方停著一輛劇組大巴車。
車頭上貼著劇組的名字。
這個劇組在拍一部現實向的電影,叫《望山,山不倒》,主要講述的是女大學生去外地實習,不幸被卷入拐賣。
最終花兒一般年紀的女大學生被賣到了深山當傻子的媳婦。
整座山裡隻有女主識文斷字,女主在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山區呆了二十五年。
想過逃,但逃不掉,委屈求全的生下兒子後,女主獲得了點自由,每天都會站在最高坡對著連綿起伏的山體發呆。
可惜壓迫她,阻攔她離開的大山永遠不倒。
這部電影題材沉重,拉得投資不多,導演在附近山區選了個址,其餘素材都是在橫店搭得綠景。
原書中,這部電影的反響竟出乎意料的好。
小成本電影,卻拿下了幾十億的票房。
因為電影出了圈,電影拍攝期間發生的事緊接著被曝光。
有女演員在橫店被人販子擄走了!
至於是誰,官方沒有明說,隻出了人已經找到的公示,不公開是為了保護女演員的個人**。
在《望山,山不倒》電影熱度的加持下,這宗女演員失蹤24h後被尋到的新聞很快躥上了熱搜。
網上都在討論這個女演員是誰,某些惡心的營銷號拿著放大鏡尋找蛛絲馬跡,恨不得將受害者的家庭住址都扒拉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橫空出世的熱搜將女演員的熱搜給覆蓋了。
#孟之圳承認打殘經紀人,受害者家人握有證據#
因為原是娛樂圈文,文中充斥著女主以各種姿勢上熱搜的話題,當初看的虞紙紙眼花繚亂。
如若不是趙疾飛引導她看到了《望山,三不倒》的劇組大巴車,她勢必想不起來鵝子即將要麵臨一輪網暴。
[看到我發得沒,不管她們說什麼,你都不要簽字。]
醫院走廊上的孟之圳下意識地握緊手機。
半個小時前,他如約來到前經紀人的病房。
前經紀人的姐姐對他說:“你一次性給我們一千萬,我保證今後不再纏著你。”
他不想再和這幫人說半個字的廢話,拿一千萬買今後的安寧日子…他選擇了同意。
一見他鬆口答應,前經紀人姐姐拿來一堆醫藥單。
“前段時間你沒來,這些醫藥費都是我墊付的,你簽個字吧。”
他當時在跟銀行高級經理交涉明天提款一千萬的事,沒細看,反正這家人拿醫藥單找他報銷已經不是一回兩回。
快速簽完了所有的單子,他起身來到走廊。
裡邊太吵了,幾個女人為了那一千萬的分配吵得不可開交。
就在這時,他接到了虞紙紙的電話。
然後是兩條阻止他簽字的微信。
手機又震動了下。
虞河主:[你彆告訴我你已經簽了…]
孟之圳:[對…]
不過錢還沒給,一千萬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但對裡頭那些貪婪無厭的人而言,太多了。
他剛已經聯係了律師,明天在律師的見證下立了字據後才會打錢。
虞紙紙急不可耐的又打來了電話。
女孩的情緒很急迫:“鵝…孟老師,你聽我說,你現在趕緊進去,把你剛簽得所有東西都檢查一遍,我懷疑裡麵有詐。”
裡麵就是有詐。
那幫人在一堆報銷單中加了一張白紙!!
而這張有孟之圳簽名的白紙後來輾轉高價賣給了男主趙賀。
趙賀和孟之圳積怨頗深,找人模仿孟之圳的字跡,寫了封悔過書。
承認自己有狂躁症,並打傷打殘數位經紀人。
這一爆炸消息在微博上愣是掛了三天的熱搜。
黑粉們聞風而動,將各種難以入耳的話往孟之圳身上砸。
除了言語上的討伐,一些極端心理的粉絲開始跟蹤孟之圳,潑黑狗血,寄刀片恐嚇都算輕的。
有所謂的‘正者’開始圍堵孟之圳,豎著為民除害的旗號見縫插針的報複孟之圳。
那段日子對孟之圳而言,簡直比地獄還痛苦。
事業徹底荒廢了,朋友全無。
加之後來男女主感情升溫的打擊,孟之圳徹底走上自殺的不歸路。
一聽有詐,孟之圳猛地抬頭看向亂糟糟的病房。
電話沒掛,他大步往前走。
看到去而複返的孟之圳,屋裡女人眼裡劃過一絲驚豔,羞澀地緊緊貼著孟之圳的身子,問:“一千萬你準備好了?”
虞紙紙握著手機聽著,沒聽到孟之圳回答女人,而是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孟之圳,你搶我的包乾什麼?!你快放手!哎哎哎,你撕它乾嘛,不許你撕……”
後麵值班護士進來了,女人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即便孟之圳將那張簽有他名字的空白紙擺在那,女人也絕口不承認是故意而為。
“那一千萬就此打住。”孟之圳拳頭握緊,語氣含冰。
女人一聽,立馬攔著不讓孟之圳走。
“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還要怎樣?你不給我一千萬,那我就天天找你,你信不信我去你劇組堵你,把事情鬨大,到時候你沒戲拍可彆怪我!”
見孟之圳頓住腳,女人以為自己的威脅見效了,洋洋得意。
“孟大明星,爽快答應不就完事了,你繼續做你的大明星,我拿一千萬離開…”
虞紙紙肺都氣炸了,這人到底是誰,竟然這麼囂張!
孟之圳解開休閒西裝衣袖上的扣子,冷不丁地問:“你威脅我?”
男人聲調微微上揚,沒了平時的冷感,虞紙紙竟聽出了絲絲笑意。
對麵的女人卻瞬間變了臉。
望著男人將衣袖卷起,露出籠有青筋的手腕,女人嚇得膽都快破了。
孟之圳不發病的時候,除了態度冷淡點,比一般的男人還要儒雅。
這種錯覺讓女人都快忘了孟之圳藏在骨血中的狠戾和狂暴。
孟之圳平生最恨欺騙和威脅,女人今天算是踩到了高壓線。
深吸一口氣,孟之圳抓住女人的肩膀,二話不說拖著人就往外走。
病房內的其餘人驚悚大叫。
“來人啊,快來人,孟之圳殺人啦!”
虞紙紙一骨碌坐起,忙大喊:“孟老師,你彆亂來——”
怕他聽不到,她趕忙掛斷重新打。
下一秒,孟之圳另外一隻手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手機正麵朝上,孟之圳看到了上麵的來電名字。
他鬆開了手,接通電話。
虞紙紙語氣凶巴巴的,拿出訓崽的氣勢。
“孟之圳,我不許你打人!報警!你不要再讓彆人抓到你的把柄,聽到沒?!”
氣氛安靜。
孟之圳鬆了手。
得了自由的女人鬼哭狼嚎地躲到了病床下,其餘人瑟瑟發抖,都不敢正眼看孟之圳。
“聽到了。”孟之圳說。
虞紙紙緊張的心終於落回肚子,道:“報警吧,我剛才錄下了那個女人威脅和勒索你一千萬的話…”
孟之圳往外走,聲音淡淡的。
“好。”
但光有手機錄音不夠…
孟之圳敲開了院長的辦公室,要來了這間高級病房的監控錄像。
截取視頻時,孟之圳坐那隨便過了眼。
才知道他這位前經紀人早已蘇醒,而那女人依然以植物人的治療方案找他要各種報銷。
院長一臉懵:“孟先生,你難道不知道你這位朋友半年前就已經醒了嗎?”
孟之圳還真不清楚,他不常來這,隻管打錢。
前前後後光治療就花了快五百萬。
-
虞紙紙當晚和孟之圳在醫院附近的24H咖啡廳見了一麵,一同來的還有孟之圳高薪聘請的隨同律師。
看完孟之圳在院長那拿來的視頻以及各種造假的醫藥報銷單,律師笑了笑。
“放心吧,這場官司咱們穩贏。”
頓了下,律師問:“方便說下醫院那個病人是誰傷的嗎?如果是孟先生——”
律師問出了虞紙紙一直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不是我。”
“既然不是您,為什麼不對外澄清呢?這種事拖久了對您的聲譽沒有半分好處。”
孟之圳往沙發背上沉沉靠去,長時間沒休息的身子疲累的很。
半晌,沙啞的聲音響起。
“算了,你就當是我打的吧。”
虞紙紙:“??”
鵝子,麻煩你再說一遍!
什麼叫就當是你打的?打就打了,沒打就沒打,你在這玩什麼理解?
律師:“……行吧。”
當事人有意隱瞞,那他也沒辦法。
律師拿著證據起身,道:“不過您要做好心理準備,敲詐勒索詐騙…這些罪名我敢百分百保證可以成功告倒對方,但他們如果拿病人說事……”
“您是公眾人物,事業怕是會受到衝擊…”
虞紙紙皺眉看著坐在那的鵝子。
鵝子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律師歎氣,走了。
出了咖啡廳,虞紙紙主動坐到駕駛坐,問孟之圳:“回酒店嗎?”
“嗯。”
虞紙紙車技不錯,一個小時的車程半個小時就到了橫店附近。
車一停,閉著眼假寐的孟之圳睜開眼。
“今天謝謝你了。”孟之圳沒有追問虞紙紙為什麼會知道他和那女人做了交易。
虞紙紙撇嘴。
氣氛一下尷尬起來。
孟之圳手停在車門上,沒動,淺淺笑開。
“人確實不是我打的,但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放心,隻是外界有關我的口碑差一點而已,我能承受的住。”
說完開車門走了下去。
虞紙紙衝男人頎長挺拔的背影吐吐舌。
所以鵝子你走向自殺不是因為網暴,是因為受不了遊可心和趙賀結婚的打擊?
嗚嗚嗚,我的鵝啊,你就這麼喜歡女主嗎?
-
開的車是劇組的,虞紙紙停好車,轉著鑰匙圈往酒店方向走。
酒店旋轉玻璃門上倒映著大紅色的時針,上麵顯示當下時間為淩晨三點一刻。
有石蜜的金手指在,她一點都不困。
孟之圳沒走遠,站在玻璃門邊等著她一起進去。
“橫店夜裡亂,以後你彆這麼晚出來。”孟之圳少有的多嘴了一句。
這句關心的話語把虞紙紙感動的稀裡嘩啦。
經過這一晚,她感覺鵝子對她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哎,至少話多了!
兩人並肩往裡走,才走兩步,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叫喊。
“是女人的呼叫。”
虞紙紙立馬聯想到了書中那個被拐賣的女演員。
“走,去看看。”
有武力超強的鵝子在,她此刻一點都不害怕。
孟之圳腿長,沉著臉,三步並兩步跑進小巷。
虞紙紙緊隨其後,邊跑邊撥了110,順手撿起橫在地上的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巷子裡太黑,手機手電筒的能見度不高,兩人跑出巷子另一頭也沒能找到女人。
四周靜悄悄。
《望山,山不倒》劇組大巴車頭頂的大夜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掉了,漆黑的讓人呼吸都忍不住放輕。
110民警讓虞紙紙彆掛電話,派出所馬上就會派人過來。
虞紙紙將通話中的手機放進帆布包,垮到背上。
然後雙手緊了緊木棍,操著氣聲對孟之圳:“那個壞人應該就在附近,沒跑遠。”
她和鵝子一聽到動靜就過來了,也沒看到有車子開走,所以…
孟之圳眯起眼,手電筒光照在四周。
周圍停了好幾輛劇組的大卡車,孟之圳舉著手電筒緩步走在卡車中間,虞紙紙握著棍棒緊隨其後。
時不時學刑偵電影背對著孟之圳,倒著走。
忽然男人停了下來。
虞紙紙一個不察靠在了鵝子的背上。
“嗯?”
孟之圳將自己手機丟給虞紙紙,然後拿起裹有虞紙紙體溫的粗棍,步步逼近某輛大巴車。
虞紙紙:“!”
壞人在車裡?
怎麼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