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百姓而言,不必再承擔徭役之苦,他們巴不得如此。”
“於國朝而言,徭役也沒有落下,相反將這些青壯勞力全部釋放出來,那大明就會平添眾多的丁口,那麼糧食產量自然會大大提高,於國力而言有著極大的益處……”
此策的益處,在場眾人都能看得懂。
唯一難點就在於,朝廷真這麼做,肯定會有一些士紳縉紳叫囂,不過隻要楊廷和沒有意見,那他們叫囂也沒什麼用處。
畢竟楊廷和這個縉紳領袖也不是擺設,更何況湯昊還給了他一座石見銀礦樹立威望,想來以楊廷和的能力和手段,不會連這麼點小問題都解決不了。
這個策略通過之後,四人繼續商量了一些國策,確實了一些細節,今日議事到此結束。
湯昊是最後一個走的,朱厚照有意留下了他。
“野人,這楊廷和真能相信嗎?”
朱厚照滿臉狐疑地追問道:“你確定他不會再背刺朕一回?”
“應當不會,因為這樣做沒有意義!”
湯昊耐心解釋道:“上一次楊廷和背刺我們,目的在於阻止宗室藩王入朝執掌權力,在楊廷和看來,這會給子孫後人埋下隱患,畢竟誰都不敢保證坐在龍椅上麵的大明皇帝一直都很英明,萬一出了個什麼昏君,那宗室藩王掌握了實權,極有可能會趁機作亂。”
“畢竟這些宗室藩王身上也流淌著太祖高皇帝的血脈,他們同樣可以坐上皇位龍椅,所以楊廷和這個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朱厚照點了點頭,勉強認可了這個說法。
“我已經與他達成了合作,給了他一座石見銀礦,去整合文臣縉紳的力量,再借助寧王朱宸濠剔除掉朝中那些貪腐受賄的狗東西,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對吏部下手開始澄清吏治了!”
朱厚照聞言欣慰地笑了笑。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很久了。
“五府那邊情況怎麼樣?楊一清表態了嗎?”
“楊一清和楊廷和是一樣的,都是公心大於私心的忠正賢良。”
湯昊由衷讚歎道:“彆看楊一清這老家夥說話難聽而且性格執拗,但我與他交談一番後,這老家夥還是深明大義,選擇全力配合重建五府,就算他兵部會因此損失一大半的權柄,他楊一清也絲毫不在乎。”
“相反,楊一清真正在乎的是,我能不能穩住局勢,會不會導致天下大亂!”
朱厚照聽後默然不語,隨後重重地歎了口氣。
“看來這朝堂之上,也不儘是些一心謀私的文臣縉紳,楊廷和和楊一清就很不錯嘛!”
“那是當然,國朝曆代都有賢才忠良,但最大的問題其實出在皇帝身上!”
湯昊麵無表情地說出了這句話。
朱厚照一聽立刻怒斥道:“該死的野人,你給朕住口!”
湯昊一張口,朱厚照就知道,這混賬又想諷刺他親爹弘治皇帝了。
“趕緊滾蛋,忙你的事情去!”
湯昊輕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徑直轉身離去。
回到了東官廳大營,湯昊略顯疲憊地陷入了沉思。
正當這個時候,左一刀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侯爺,錦衣衛密報,朝鮮方麵已經同意了東海貿易!”
聽到這話,湯昊嘴角露出了笑容。
倒也不覺得太過意外。
這是一封來自湯木的密信,上麵詳細記錄了這一次的朝鮮“士禍”。
崔潭回京之後當即前去拜訪了那投機分子沈貞,隨後在沈貞帶領下連夜進宮麵見了朝鮮大王李懌,一番勸說之後,李懌果然難以割舍與大明王朝貿易的巨大利潤,所以當夜就任命崔潭率宮廷禁軍動手!
崔潭以趙光祖等“交相朋比,附己者進之,異己者斥之,聲勢相倚,盤據權要,誣上行私,罔有顧忌,引誘後進,詭激成習,以小淩長,以賤妨貴,使國勢顛倒、朝政日非”為由,連夜逮捕了參讚李耔、刑曹判書金淨、大司憲趙光祖、大司成金湜、副提學金絿、都承旨柳仁淑、左副承旨樸世熹、右副承旨洪彥弼、同副承旨樸薰等士林派首腦人物。
李懌甚至直接準備處死趙光祖等人,遭到李長坤、安瑭、鄭光弼的反對,成均館上千儒生也在光化門為趙光祖等喊冤,李懌不得不暫時將趙光祖流放綾州,等其離京之後直接在途中賜死;此外金淨、奇遵、韓忠、金湜也被流放並在不久後被賜死或自殺;金絿、樸世熹、樸薰、洪彥弼、李耔、柳仁淑等數十人被流放,包庇他們的安瑭、金安國、金正國被罷職。
自此,李懌血洗了朝堂之上的士林派,舊勳勢力再次當朝。
而且因為崔潭親自率軍屠了整個士林派,再加上中山侯湯昊隻認他一人的承諾,這個飽受排擠的高麗名臣之後,終於正式進入了朝鮮權力中樞,成為了朝鮮的舊勳勢力領袖,強壓了南袞、沈貞、洪景舟等人一頭。
等到內部問題徹底解決,崔潭也沒有忘記他今日權勢是怎麼來的,所以立刻上奏李懌請求與大明王朝進行東海貿易,李懌順理成章地下令由崔潭全權負責此事。
崔潭於是再次親臨濟州島,與坐鎮此地的湯木確定了貿易流程和具體事宜,自此東海貿易正式開啟。
湯昊看完密信,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枉他謀劃這麼久啊!
東海貿易,將會成為帶動大明發展蛻變的一輛馬車!
至於倭國罪民,則是改變大明王朝的另外一輛馬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