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離家(1 / 2)

風起東方凰飛舞 白二 7522 字 11個月前

1,穿越,我也攤上了

好不容易從無窮無儘的黑暗中清醒過來,但是高若蘭的清醒狀態隻堅持了十幾分鐘。

她先是被耳邊如泣如訴的聲音吵醒的。

這是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

在昏迷中,她斷斷續續聽到有人一直在自己耳邊哭泣,還哭上一陣子自言自語說一陣,音調由剛開始的撕心裂肺逐步變成後來的疲憊不堪,聲音慢慢由清亮變得沙啞起來。

她不厭其煩,隻好緩緩睜開眼睛,先看到的是頭頂上由葦子編製的吊頂。

大概時間很久沒有維護,葦子顏色已經變成土黃色。吊頂上麵還有十幾處破洞,露出木製的房梁,檁子。

她緩緩側過頭,觸目之處是一麵土牆,一鋪土炕,以及糊著窗紙的雕欄木窗戶。

時間大概接近傍晚,西山的夕陽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黃疸病人的膚色。

坐在自己身邊的是一名女子,穿著灰色的粗布襦襖,梳了一個螺髻。大概長時間沒有打理,螺髻歪在一邊,額頭上也有不少發絲掙脫發卡的束縛散落在上麵。

此刻,這個女子一隻手握著高若蘭藏在被子裡的手,另一隻手捂著臉,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我可憐地兒啊!你可心疼死娘嘞!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不能讓我對不起四哥啊!”

這是遼東一代的土話,帶著一股濃烈地海蠣子味道,正是高若蘭出事前當地人的腔調。

“這是什麼情況?我這是在哪裡?”高若蘭在心裡問著自己。

還沒她反應過來,腦海裡的一個角落裡突然湧出一團記憶。高若蘭先放下內心的疑問,嘗試著慢慢接收它。

沒過多久,她的身體突然一陣顫抖,又一次昏厥過去。

這一次昏迷是因為震驚,因為那團記憶展現出來的東西讓她無法接受。

可即使昏迷,那團記憶依舊沒有放過她,不管不顧繼續在腦海中展開,猶如打開一幅陳舊的畫卷。

等到高若蘭再次醒來後已經是後半夜了。

月亮懸掛在天上,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紙投射過來,房間裡很明亮,也很淒清。

高若蘭看到她自己身邊躺了三個人。

挨著她的位置依舊是那名白天看過的女子,這次旁邊還多了兩個小男孩。

“唉!”

她重重歎口氣。

被迫接收了這團記憶,她已經知道這個睡覺時也不忘記握著自己雙手的婦女就是她現在這個軀體的母親,旁邊的兩個小男孩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

是的,她穿越了!穿到了一個年方十歲的山村少女身上。她掐了掐自己的腿,很疼,並不是幻覺。

在前世,穿越和重生是社會熱門話題,也是很多網文和電影電視劇熱播主打題材。

重生,顧名思義就是活回去了,回到了自己過去的某個時代。環境未變,人物未變,就是自己返老還童了,有了未卜先知的本領。因此,過去發生的事在自己努力下都發生了變化,一切按照自己的想法鋪展開來開始快意恩仇的生活。

高若蘭不喜歡這種假設。

高若蘭覺得人生是一種經曆。好不容易老天再給你一次機會,卻重複在過去恩怨情仇上實在浪費老天的厚愛和賜予的資源。

而穿越,就是靈魂附身在陌生時代陌生地域陌生人身上,代替他或她繼續未來的生活。

這點高若蘭倒是很喜歡,新鮮感總比重複往事強吧?沒想到老天爺還真給麵子,自己也算被幸運砸中一次了。

幸運是幸運,不過這運氣並不是太好!

從接收的信息來看,高若蘭穿到的這具軀體名字叫高梧桐,小名叫鳳凰兒。

這個名字有些來曆,這裡麵還有一個故事。

這具軀體出生時是大年初七的子時。

這個時辰在相書裡是貴女出生的標配,譬如華夏國那位女皇帝。

那天家裡的後院裡突然飛來一群飛龍,並隨著她的初啼應聲唱和。等到家人感到奇怪去看它們時,那群飛龍卻一飛衝天而去。

飛龍是當地的叫法,實際上就是常人所說的山雞,外形最接近鳳凰的一種禽類,因此她便得了小名鳳凰兒。

等到稍大些,家主高老爺子說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在這個世道做不了什麼,隻希望能嫁個好女婿能讓家族沾些光。不是說家有梧桐樹自有鳳凰來嗎?以後就叫她高梧桐吧。

名字並不能代表什麼,但從中可以看出長輩對你的期望。

高若雲從這段經曆就知道了這具軀體在家中的地位,就是不期盼你個人有什麼發展,隻希望你的婚姻能給家族帶來價值。

其實即使地位高些又能如何?這個家庭的底子實在是太薄了。

她現在所處的地方叫薑屯,歸孤山鎮管轄,而孤山鎮又屬於東岱國,是這片大陸的霸主華夏國的附屬國。

這具軀體人還小,又是個女孩子,並不了解這個東岱國的曆史淵源。高若雲根據她留下的記憶中發生的大事推斷,這個國家應該與前世記載的渤海國有些類似,不過還需要自己進一步驗證。

薑屯有三十多戶人家,居民都是華夏血統。其中,百分之八十姓薑,高家和另外幾戶人家都是外來戶。

高家搬來不久,到現在也不過十幾年,在村裡要夾著尾巴做人。

家裡有地,但不多,好田差田一共有二十多畝。這些田地都是自家人耕種,交了稅賦後全家人吃飽肚子後就沒有多少富餘了。

高若蘭猜想若在前世那個劃分階級成分的時代,現在這個家應該算是中農吧。

唉!果然投胎是個技術活,這次自己又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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