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裡的酒杯放回托盤上,輕輕按了一下對方的肩膀,重新往之前的套間走去。
交給我們準備......
侍者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思索了片刻後眼睛一亮,立刻按了按自己一直戴著的耳麥,“喂?對,是我,把那個庫房的門打開,多挑點好東西出來,今天可是有大客戶!”
放下按著耳麥的手後,推測著這位小少爺的喜好,他滿臉認真。
要攝影機.....玩的真開,以自己這麼多年的從業經驗,準備的東西保證能讓對方滿意!就全交給我好了!
——
任務結束後,萊伊拿著那幾份資料和任務結果,推開了套房的門。
他推門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那人。
哥倫白半倚在沙發上,黑色的和服鋪開,下擺露出的腳腕在沙發邊緣一晃著,掛在腳腕上的鈴鐺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臉上和脖頸都一片緋紅,眼睛裡蒙著層水霧,在燈光下亮的驚人,走進屋內還能聞到一股香甜的酒味。
套房裡的裝飾有種西歐複古的味道,流暢的鋼琴聲從遠處一個現在並不常見的唱片機位置傳來,隨著流暢的音樂上,他的手指在空氣中敲動著。
手邊還有一條細長的長鞭,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看上去不太對勁。
......喝醉了?
他看見桌子上不過少了三分之一的酒,很快排除了這個猜測。
沒喝多少,哥倫白也不是會在稱不上信任的人麵前放任自己醉倒過去的人,大概隻是碰巧度數高了一點,又被室內的熱氣一蒸,才會顯出這種迷蒙的醉態。
果然,在察覺到有人來了之後,沙發上那人略微坐起來一點,眼中已經滿是清明,絲毫不見剛才的醉意。
沒什麼現在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自覺,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來者一番,聲音低啞,“...進來吧。東西拿到了?”
“拿
到了。”萊伊的視線在房間內搜尋了一圈後,朝著倚在沙發上那人走去。
將東西都放在桌子上,他並沒有直接開口說任務的事情,而是湊近過去,伸手撐在了對方腹部的沙發旁邊,俯身下去。
沙發上那人頓了一下,皺起眉頭,卻並沒有往後躲。
隨著這個動作,男人長及腰部的黑發散下來,在沙發邊沿拉出一道長簾,“關於這次任務......”
說話時,他手臂還撐在沙發上,隨著說話的聲音,身軀很輕很輕地顫動著,但是這陣顫動傳遞到過於柔軟的沙發上,變成了一陣足以讓人感覺到的晃動。
哥倫白沒什麼反應。
不知道該說對方遲鈍,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萊伊說完任務的情況正要起身,卻突然感覺自己衣服領口一緊,下一秒,他猛地因為拉拽朝著沙發上那人栽去,在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離才堪堪停住。
就在剛才男人要起來的那刻,哥倫白直接伸手拽住了對方領口,將人往自己這邊拽了過來,“過來。”
萊伊屏住呼吸,等著對方先開口。
“想勾引我?”說話時,很淡的酒香混著果味傳來。男人異色的眼睛裡還帶著些許被酒精熏染出的迷蒙,說話卻並沒有受到半點酒精影響,“你對我沒什麼這方麵的興趣,做這些是為了什麼。權利?還是想套情報?”
FBI的臥底眼神暗了一瞬,隨後笑開了,承認得大大方方,“是。我確實想勾引你,但也不一定全是因為這些。”
哥倫白垂下眼睛,忽然道,“我不喜歡有人在我坐著的時候,站著離這麼近和我說話。”
這句莫名其妙轉換了話題的話讓萊伊下意識挑了挑眉毛,隨後,他乾脆就著對方拉著自己領口裝飾用綁帶的姿勢單膝跪地,如了對方的願。
沙發上那人眯著眼睛打量對方。
通常這個姿勢做出來都是弱勢的,偏偏萊伊單膝跪下去,氣勢卻半點沒減。
他見過無數次家裡那隻體型龐大的雪豹捕食時的樣子,也是安靜地半蹲著不動,但是肌肉狀態和平時在家裡地毯上趴著完全不一樣,是時刻緊繃著、蓄勢待發的。
獸瞳一動不動地盯著樹林裡奔跑的兔子或是野鹿,隻要一有時機就會撲上去咬斷對方的喉嚨,然後挾著脖子將其拖回安全的地方吞食殆儘。
他感覺現在萊伊就像是一隻黑豹。
哥倫白坐起來一點,靠在沙發背上後,因為沙發寬度有限,原本縮在上麵的腿隻能往下放去。
這裡的地上並沒有按照自己的喜好鋪上厚實的地毯,他原本要踩在地上的動作一頓,將放下去的那隻腳搭在了萊伊更低那側的大腿上。
腳心貼上對方腿時,驚人的燙意很快蔓延上來。
萊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吐出一口氣,伸手拽住了那人的腳腕,和自己不同,對方的皮膚一向很涼,腳腕上那圈銀鐲因為動作硌在手心裡,冰製的一樣。
“我對你也沒什麼興趣。”哥倫白撩起對方一縷黑發,捏在手裡把玩著,沒理會那隻圈著自己腳腕的手,“但是我需要一個情人。”
“錢,地位或者什麼東西,我可以用這些東西當交換的籌碼,至於你,隻需要扮演好情人這個角色。”
他的手指輕輕剮蹭了一下對方的下巴,“考慮考慮?”
“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像是我更賺一點?”萊伊在片刻的思索之後就開口回應道,他頓了一下,還是將心裡那點疑問說出來,“如果隻是偽裝的情人,你應該有不少其他選擇。”
為什麼單單來和他交易,因為他剛好撞上了?
“一定要說原因,大概是因為你長得順眼一點?”
哥倫白的目光在男人墨綠色的眼
睛上停頓了片刻,鬆開了手裡那縷黑發。】
*————*
算不上舊情人的舊情人。
衝矢昴抱臂看著不遠處的幾人,將因為安室透那句話再次回憶起的場景壓了回去。
他當時能在那麼短時間之內,能在強調等級的組織取得那樣的地位,除了能力外還賴於哥倫白情人這個身份所帶來的利益和機會。
老實說,他感覺這是一筆不對等的交易。哥倫白提供了大量的資金機會,唯一索取的隻是每周和自己出去開幾次房。
還是沒有任何後續部分的開房。
那種寬敞的總統套間,他睡客廳的沙發,哥倫白占據臥室,乾一些明明在家裡就能做的事情。
看書或是看電影,就窩在套房裡會有的小沙發上,有的時候會打遊戲,但是明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卻連很多遊戲按鍵都搞不懂,最後還要他過去調整設置,打過一次後就被高飽和度的遊戲畫麵弄得頭疼,之後沒再碰過。
之後等他不用再和波本蘇格蘭兩人共用一個安全屋,搬出來之後,原本去酒店就變成了去他的安全屋,也是一周來兩三次,毫不客氣地反鎖上臥室門占據他的床睡覺,把這個安全屋真正的主人趕去睡沙發。
明明都是在他那棟彆墅就能做的事情,非要躲在這種地方做,就像是彆墅裡有什麼洪水猛獸,要靠這種方式躲出去一樣。
這是他第一次做交易,不知道自己給出的是什麼。
等終於調查明白哥倫白從自己這裡拿走的籌碼是什麼的時候,已經太遲了,他的臥底身份被朗姆發現,之後......
衝矢昴眯起眼睛,左手食指略微顫動了一下。
想起剛才安室透和池川奈之間的表現,有過這方麵經驗的男人推測著,覺得這大概也是一次交易。
這次不知道提供的又是什麼籌碼。
大概情人這個身份對哥倫白來說,一直也不過是個能用來交換的商品,一個沒了還能有另一個補上來,畢竟這種完全不虧的買賣,不知道多少人往上湊。
尤其是完全失去了之前的記憶之後。
他作為衝矢昴時臉上那種柔和的偽裝漸漸褪去,不知道想到什麼,墨綠色的眼睛都暗沉著。
等時間差不多後,他轉身往彆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