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嘉慧知道她拿不準主意,於是主動給她介紹:“你的氣質這麼好,皮膚還這麼白,很適合這幾款新色綢緞。”
舒霓摸了摸那質地柔軟順滑的麵料,問道:“用來做旗袍嗎?”
“當然!”餘嘉慧告訴她,“如果你擔心舊式旗袍太老氣,我可以幫你改良一下,做成現在很流行的新中式。”
稍稍思量了一下,她又說:“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做舊式旗袍,我敢保證效果絕對驚豔,肯定能讓冰塊臉挪不開眼。”
“冰塊臉啊?”舒霓沒忍住笑出聲來,第一次聽見嚴雋辭被如此形容。
餘嘉慧跟她吐槽:“做我們這行,不怕客戶挑剔要求多,就怕他們隨意沒想法,偏偏嚴總就是這樣的人,什麼都讓我們決定,揣摩他一個大男人的心思啊!你說容易嗎?我每次給他送成衣很忐忑,你也知道他這個人吧,明明不凶,硬是要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裝酷,害得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滿不滿意。要不是他跟我爸交情好,我才懶得伺候他!”
舒霓覺得這姑娘太逗了:“他怎麼就不凶了?他可凶了。”
“不是吧?”餘嘉慧的語氣帶著洞悉秘密的小雀躍,“嚴總看你的目光可溫柔了,他一定很喜歡你。”
舒霓的心跳倏地漏掉一拍,虛咳了聲,她故作鎮定地回應:“也許是你看錯了。”
“不可能的。”餘嘉慧萬分肯定地保證,“你知道嗎?自我接手家業以來,這是第一回在店裡接待嚴總。上次說是給你帶路,結果你自己開車,他還是過來了,他來了也不做衣服,明擺著就是專程陪你的。”
舒霓不是戀愛腦,男人的一點小恩小惠,還不至於讓她為此死心塌地、非君不嫁。
在她的認知裡,嚴雋辭不該有這樣的舉動,就算有,對象也不該是他……
正困惑著,她的手落在一匹似青非藍的絲綢上。
餘嘉慧看見,露出找到同道中人的喜歡:“你也喜歡這匹嗎?”
舒霓回過神來,有點好奇:“這是什麼顏色?”
“鬆石。”餘嘉慧解釋,“屬於青色係。”
舒霓讚美:“真好看。”
餘嘉慧笑逐顏開:“這批貨的顏色調得太正了,我很喜歡就做了件成衣,你要試試嗎?”
瞧她那滿臉期待的樣子,舒霓說不出拒絕的話,於是依言去試試。
旗袍的尺寸是按照餘嘉慧的,所幸兩人身材差不多,除了胸圍有點緊,其他地方還是很合身的。
手工盤扣做得很精巧,襯著素淨的暗紋,是最完美的點睛之筆。唯一不足的,是解開和扣上都有點費勁。
餘嘉慧心知這一點,敲了敲門問她:“舒小姐,需要幫忙嗎?”
舒霓正小心地撫平下擺,聽見她的聲音,就把門打開了。
妙曼的包裹在古韻雅致的旗袍內,女性的玲瓏曲線展露無遺。餘嘉慧向來追求突破,她把衩開得很高,舒霓長腿纖細瑩白,每走一步皆是風情搖曳。
“天啊,也太好看了吧!我可以邀請你做我的模特嗎?”餘嘉慧眼前一亮,真覺得舒霓整個人都在發光。
被這略帶浮誇的讚美弄得很不好意思,舒霓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不是我的功勞,是你設計的旗袍完美。”
“我可以拍下來嗎?不露臉的也行。”餘嘉慧語帶哀求。
舒霓很隨緣:“你拍吧。”
這邊的攝影設備很專業,在餘嘉慧的指導下,舒霓轉換了幾個動作,差強人意地完成任務。
翻看著剛拍下的照片,餘嘉慧滿意極了。
她覺得這份驚豔不該被獨享,於是把舒霓推到嚴雋辭跟前,用發現寶藏的口吻說:“嚴總,你看舒小姐是不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