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藻屑像是在囈語著。
聲音微小的如同細細的蟲子的吹息,但是在海潮野愛的眼中,卻像是窗外的暴風雨一般的狂獵。
這語氣之中蘊含著某種決絕的心意!
這讓海潮野愛的渾身發抖,顫抖不已。
並非是害怕,而是憤怒。
她——這個屬於我的東西,竟然是想要反抗我?竟然是想要否定我?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她這個卑賤的雜種!
“你——這個雜種!”
他憤怒的大叫著,像是一個狂躁的野獸。
理智簡直是要從他那自祥是萬物之靈的人類大腦之中消失不見,裡麵隻剩下了光熱和暴虐。
手中握著足以殺人的利器,他心跳如鼓,渾身的血液都是衝向大腦。
他——瘋了。
海潮藻屑看著那海潮野愛,她的目光空洞無物,好似是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但是裡麵卻是閃耀著某種足以稱得上是金色的東西。
隻聽她莊嚴的宣告,在狂風暴雨之中看著自己名義上的父親——海潮野愛。
“我——是一個人,有一個獨立完整的人。”
她看著自己麵前的海潮野愛。
這一番話,幾乎是讓海潮野愛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憑什麼?”
他嘲笑著海潮藻屑。
在牆壁的另一邊,曲間愛和夏庭扉也是聽到了海潮藻屑這番話。
“看來,是你贏了啊。”
曲間愛無聊的點著頭,轉著傘就是起身想著離開。
但是走之前她又是曖昧的微笑的說著:“要來追我嗎?”
夏庭扉隻是冷漠的看著她。
“其實啊,有個人對我說過。”海潮藻屑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長刀:“一個女孩,曾經用著自己的雙手來贏得過自己的命運。”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海潮野愛譏諷的大笑:“這種無知的事情,隻有童話書裡,才會出現。”
“是啊,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出現。小孩子怎麼可能反抗大人。”海潮藻屑喃喃自語,她旋即又是展顏一笑。
——笑容並不好看。
因為長時間沒有笑過的她,甚至是連笑容都是有些做不出來。
“如果沒有的話,那麼就讓我來做第一個的吧。”
女孩如此說著:“如果沒有的,那麼就讓我成為他驕傲的女孩吧。”
“如果沒有,那麼就讓我來將他的願望和謊言實現吧。”
女孩站著,拔出自己手中的長刀。
亮閃閃的光芒,幾乎是要的遮蓋住她的眼睛。
“以他的名義!我在這裡宣告!我,海潮藻屑從今天而起,和你斷絕一切關係。”
“我將成為一個獨立的人。”
“我的名字是藻屑!海潮之中的碎屑。但即使是藻屑,在皎月之月的照耀下,我也能夠閃耀出光芒。”
“不僅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他。”
這般說著,又好似是交代遺言一樣的說著。
“如果,如果可以成為女友就好了。”
“哪怕,哪怕隻是第二順位的存在。”
話罷,她擺出了那種奇怪的姿勢。
即使渾身劇痛,她也依舊是決絕的站立著。
這份氣勢,震懾住了海潮野愛。
他的心中的怒火,幾乎是已經是要燃燒起來了。
該死!
你這個家夥,竟然敢在我的麵前擺出這種姿勢?
你這個該死的雜種。
他的牙幾乎是要咬碎了,手中握著柴刀:“就讓我來教育你什麼叫做尊敬長輩吧。”
海潮藻屑恍若未聞,身上的力量積蓄著。
海潮野愛高舉著柴刀,凶狠的砍向海潮藻屑。
作為大人的他,手中握著人類創造發明出來的武器,可以輕而易舉的碾碎一個的小女孩。
即使是對方手中也是握著刀。
但是,沒有決意的小女孩。手中無論握著無論是什麼,都和糖果一般無二。
“死吧!”
他凶狠的大叫著,如同砍柴一般的砍下。
“秘技·虎眼·流星!”
白光如同霹靂一般的照亮的屋中的黑暗,裡麵的殺意和決意幾乎是要滿意出來。
叮鈴一聲脆響。
好似命運斷裂的聲音。
海潮藻屑慢慢的收回自己手中的刀,插入刀鞘之中。
“柴刀——被斬斷了?”
海潮野愛看著自己手中隻留下一個的刀柄的柴刀,第一次有了恐慌。
他咬著牙,左右看著周圍的一切。
但是想到了曲間愛之後,又是瘋狂起來。
他大叫著:“來啊!殺了我啊!”
凶猛的衝了上去,但是海潮藻屑手中的刀鞘砸在他的身上。
讓他痛苦的叫著,癱倒在地上。
先是一如往常一般被夏庭扉毆打一樣,他淒厲的慘叫著。
海潮藻屑手中的動作不停,嘴中還數著數字。
“四十二。”
“這是為母親複仇。”
她在海潮野愛的身上留下四十二條腫起來的傷痕,停下了手。
看著幾乎是要暈過去的海潮野愛,她沉默的掏出手機。
“恭喜。”
夏庭扉走進來,看著麵前那個幾乎是流著眼淚的少女拍著手。
夏庭扉沒有去追曲間愛,而是率先來到了這裡為少女祝賀。
“一個新的人來到了世界上,她渾身潔白如同琉璃,純淨如同月光。”
他為著少女祝賀。
“我做到了。”
看著夏庭扉,海潮藻屑說著。
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釋然。
她覺得往日的重擔都放下了,往日的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沒錯,你已經做到了。”夏庭扉看著少女:“你斬斷了往日的一切,你將重新開始。往日的苦難,在時間的研磨下會逐漸的消散,最終被埋藏在心底。”
這個女孩——是個極其軟弱的女孩,在往日的觀念之中,她信奉著孩子是無法對抗大人的。
如果是不把她逼到絕境,她是絕對不會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