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一經提醒,不由得仔細看了看,結果發現還真是那樣,隻是他很好奇,為何捕快也會列隊而行,方向和軍卒一致。
“長河,去問下,看發生了何事?”馮寶眼見又來了一個小隊軍卒,便吩咐了一句。
劉長河聞言快速跑步上前,沒用多少功夫,又跑了回來,人還未站穩,就開口道:“校尉,城裡有一官倉在風雨中進了水,刺史派人去‘寧安寨’借糧,然去的人被扣押,故而調集兵馬前往。”
馮寶怎麼聽都覺得這事有些詭異,官府糧倉進了水,那就意味著城裡糧食會出現短缺,派人外出借糧合情合理,可去的地方,怎麼聽起來像是一個山寨呢?而且官府的人居然還會被扣押?難道說,那些人想要造反不成?
地方官府的事,馮寶管不了,當然也不想管,在他看來,安心待上些時日,等道路通暢後,繼續上路就可以了。
可世上有些時候它就是你越不想惹麻煩,麻煩事偏就越會找上門。
馮寶帶著人繼續在城裡閒逛之時,他們居住的客館裡來了一隊衙門捕快,且一進門就大聲嚷道:“掌櫃的,讓所有人全都出來,官府需要盤查。”
平民自然無法和官府較勁,客館掌櫃哪怕心裡再不樂意,也得讓夥計去捱個房間敲門,請客人們走到房外。
明崇儼昨兒睡覺晚了些,所以沒能趕上和馮寶一同外出,不過他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畢竟無事閒逛,還不如留在房裡,看看書,或做些算學題目。攫欝攫
然而,就在明崇儼潛心學習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擾了他。
“何人在外?”明崇儼放下手中的筆,抬頭望向大門問道。
“小的乃是店裡夥計,官府前來盤查,還請將門打開。”
“好好的盤查什麼?”明崇儼心裡嘀咕一句,不過依然起身打開了門,卻意外的隻看到了店夥計一人,於是問道:“官府的人呢?”
“回小郎君話,捕快片刻即至,麻煩稍等。”
看著店夥計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明崇儼也就不想多說什麼了,像個大人一樣,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下來。
趁著捕快還沒有來的功夫,明崇儼看了一下四周,發現整個二層隻有自己一個人,很明顯,其他人要麼隨師父出去了,要麼在後院看守物資。
既然沒有彆人,明崇儼覺得,還不如直接到樓梯口等那些捕快的好。
沒走上幾步,樓梯那裡傳來腳步聲,很快便看見三名捕快的身影出現。
為首一名短須中年捕快,見明崇儼還是個孩子,先是一愣,繼而道:“夥計說,二樓僅有一人,可是如此?”
“然也,家師攜隨從外出未歸,此刻唯有明某在此。”
明崇儼如同大人一般的說話,加上不卑不亢的語氣,令為首捕快頗為吃驚,此人環顧一下二樓,見眾多房門緊閉,不禁皺了一下眉頭,跟著道:“刺史有令,嚴查來往客商,汝為何人?從何而來?去往何方?”
“家師爵封‘衛崗縣男’,官任‘新安黜置副使’,去哪裡,似乎用不著說吧。”明崇儼出自官宦之家,什麼捕快、胥吏之流,他壓根兒就不放在眼裡,所以說起話來也就不是那麼客氣。#21434#21437#32#36861#21727#25991#23398#32#122#14#117#15#121#111#46#99#111#19#32#21434#21437
“一派胡言!”為首捕快雙眼一瞪,大聲道:“既為官員,怎不居於館驛?”
“不錯,某看這小子有問題,得帶回去好好審審才是。”另外一個年青無須的捕快跟在後麵說道。
“老武,汝怎麼看?”為首捕快顯然有些猶豫,回頭問另外一個年紀頗大的捕快道。
“老武”聞言沒有立刻作答,而是尋思了一下,道:“官員不住‘館驛’,甚是不合常理,隻是這位小哥,似乎非尋常人,吾以為……”
“快來人啊——!”一聲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大吼聲,打斷了“老武”的說話。
“是班頭他們!”年青無須捕快反應最快,第一時間開口道。
“那還等什麼,快去!”為首捕快不假思索地大聲說道,緊跟著扭頭就往樓下跑去,至於眼前的明崇儼,那是完全顧不上了。
望著匆匆下樓離去的捕快,明崇儼感覺有些莫名其妙,正轉首預備回房,突然心念一動,停下腳步暗道:“剛剛那聲呼喚,好像是後院那裡,不好!得趕緊通知師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