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不如
等等。
小姑娘忽然瞪大了眼睛,
“程硯程硯程硯!”
“叫魂呢。”
“我剛才忽然想到了一個事情!”
“嗯?”
“你知道你的祖先留給我的預言是什麼嗎?”
並不相信自己的祖先會給她留預言的程硯:“說我會英年早逝是吧。”
“是啊!他說你很有可能會英年早逝,讓我保護好你,不然程家香火就要徹底斷了。”
“嗬嗬。”
“不是啊,難道你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嗎?”
不知道為什麼,小姑娘比他本人還著急,直接從桌子上跳下來,拿抹布指著他,
“你之前不是告訴我說,你的繼母還給你生了一個弟弟嗎!”
“你想說什麼?”
“就算你姐姐不算在‘香火’的範圍內,但你死了,你也還有個弟弟,為什麼你的祖先會說,隻要你死,程家香火就徹底斷了?”
一片寂靜。
男生放下手裡的黑板擦,麵色沉沉。
“有一個可能是,你的祖先根本就算錯了,算漏了你父親的另一個孩子,但還有一個可能則是”
“——你那個弟弟,或許根本就不是你們程家的血脈。”
程硯並不想相信林暮雨的話。
甚至在這之前,他一直都是不相信的。
但這句話一出,他心中的天平忽然就倒向了另一邊。
——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他懷疑的,不是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城楠的身世。
是自己的身世。
畢竟當時繼母生產時,早產了兩個多月,而且還沒有嫁進程家。
為了防止心懷不軌的女人耍小手段,爺爺專門讓父親去做了親子鑒定,鑒定出來的結果並沒有問題。
光看父親平時對那個孩子的寵愛,程硯也不覺得會對方是在故意幫著繼母隱瞞。
若不是繼母真的手段通天連親子鑒定都可以做手腳,那麼就是說明,程楠真的是父親的孩子。
但自己不一定是。
從小到大,程硯有件事情一直沒弄懂。
那就是父親為什麼會這麼厭惡自己。
如果是因為自己的出生導致了母親的死亡,可看他情婦不斷的表現,也不像是對自己的前妻有多麼深情。
如果是像姐姐說的那樣被繼母蠱惑了,那怎麼解釋在繼母出現之前,他看自己的眼神裡,就帶著一種莫名的敵意?
“姐,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偷偷躲在爺爺的書房,聽見的父親跟爺爺的談話?”
“你怎麼又提起這個了,小硯,那隻是父親的臆想,我可以向你保證,母親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姐,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大伯了,他居然說我是他的兒子,你說可笑不可笑?”
“小硯!”
“放心吧姐,我沒彆的意思,隻不過今天剛好是母親的忌日,我忽然想到了這些事情,打電話跟你發一下牢騷而已。對了,嗒嗒是不是在旁邊,我聽見他的聲音了,你把電話給我外甥。”
“小硯,你千萬彆亂猜,聽見沒有?母親為了生你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你這樣是對她的不尊重,知不知道?”
“我知道。”
他知道。
甚至他知道的,或許要比爺爺和姐姐更多。
所有的東西,他都會一點一點查清楚的。
如果人力不能及,就通鬼神之力。
總有一天,要把這些鳩占鵲巢的毒瘤,全部都切乾淨。
男生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的霓虹街景,目光淡淡。
兜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蕭叔叔。
“喂,蕭叔叔。”
“小硯,屍檢報告出來了,確認受害者是花生過敏引發的過敏性休克,明天對嫌疑人進行審問,你要不要過來?”
“嗯。到時候我順便帶個人。”
“帶人?”
“帶個比較特殊的人。能跟我繼母扯上關係的人,死亡原因不一定就那麼簡單,說不定參與作案的,不僅僅隻是人呢。”
對方愣了一會兒,失笑道,
“你什麼時候也開始信這些東西了?”
“全當滿足心理作用了。”
少年靠著玻璃窗,語調懶散,
“不管怎麼說,工資總不能白付吧。”
更何況那姑娘似乎有點名偵探柯南體質,帶著她,說不定還能扯出更多更大的事情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