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停頓,口中吞咽。
“但這事,是小女君自己猜到的,這布袋中,也是小女君特彆給您備的茶盞,屬下便一並帶過來了。”
他不敢多嘴,唯有提出尹零露,以保自己少挨點罰。
雙手將東西呈到季晏安麵前,膽怯微微抬頭,那如黑雲過境的眸子,嚇得他不敢再看。
而季晏安就這麼冷眼盯著他。
看他低頭,眼睛才轉向他手上的布袋。
將袋子拿過,走回椅子坐下,將東西放在腿間,小心翼翼打開。
“這茶盞是小女君慣用的,本是……”他再次支支吾吾。
惹得季晏安更加煩躁,眸光似箭直射向於白。
令他不敢再說一半留一半,當下忙再次開口。
“按小女君的意思,本是要與公爺合葬的,是屬下私自做主,將一應器具帶了過來。”
說著麵前俯腰而下,將頭埋在雙手之間的於白,季晏安收回眼神。
將那描金花鳥盞托在手中。
這可是尹零露的常用,不自覺中,嘴角眉梢透出歡喜。
就連風,都帶著甜意,糅合著他的思念,沁人心脾。
“去了嘉慶居?”儘管依舊是他那低沉的嗓音,可上揚的語氣卻無處不在表示他的喜悅。
掃了一眼如卸去千斤重擔的於白,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柔和。
“我有那麼嚇人嗎?起來回話。”
然他不知,他何止嚇人,簡直是能要人命。
要不是於白聰明,知道使出護身符,還不知道成什麼樣呢!
隻是這些話於白當然不敢說出來,便隻是順從起身,又側身抬手將鬢邊的細汗擦去。
隨後才和季晏安提起,尹零露去私庫的事。
他這邊說得興起,滔滔不絕。
而季晏安也因為他的所言而心情愈加舒暢快意,眉頭輕挑。
伸手提起右手桌邊的茶壺,先倒上半盞,將盞衝洗一番,再倒一盞,緩入喉中細品。
“小女君似乎十分喜愛仙師所贈的浮雕山水擺件中,業陽殿中那顆墨玉明珠。”
聽及此處,季晏安喝茶的動作一頓,然後仰頭一口喝完,再將所有器具放到桌上。
起身走至於白麵前,“墨玉明珠。”似問非問。
在得到於白的點頭回複後,負手於後,轉身踱步,深思著。
想起先前尹零露和自己說過的,那個有所圖的娘子。
又加之這物件隻有自己和楚緒那裡有。
而她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也是在去過楚緒府上,和秦語瑤一起入過王府的私庫,才提的。
心中頓時明了,原來有所圖之物,竟是禦靈門聖物——墨玉明珠。
可那非凡品,她又與禦靈門毫無乾係,需要那東西做什麼呢?
不過既然是阿零需要的,那必然是要想辦法弄回家的。
這麼想著,當即跨步去找若蕖。
禦靈門業陽台若蕖院內
季晏安沒一點顧忌,知曉這會若蕖必定是在為她的師尊煎藥,便直接進來。
一入院,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藥味。
起初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凡人之軀,需要吃藥實屬正常。
可她的師尊,業陽台之主,為何也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