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讓她煩的頭疼,隻想這兩壇子酒趕緊見了底,讓這位爺趕緊地挪個窩回家去,還他半宿清淨。
可沒想到那壇子裡的酒才剛剛過半,剛才還豪氣雲天大有今晚我們不醉不歸架勢的顧五公子,就已經紅著一張臉醉醺醺的開始咬壇口了。
她喝醉了反而比清醒時乖,耳朵尖都冒了紅,眼睛卻亮得像兩顆星,偏頭直勾勾地盯著他,懷裡抱著一壇子酒,一雙鮮紅的唇就擱在深褐色的壇口上,不怎麼用力的咬著那堅硬的瓷器,醉眼迷蒙地望著他。
她純色抬眼,一時看得秦晏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挪開了目光。
他皺皺眉剛要說話,就聽顧之念鬆了口,小聲朝他道:“我還沒有同我兄長之外的人飲過酒。”他一怔,就聽她又自顧自補上了下半句,“你還隻肯陪我喝一杯,你自己說這像話嗎?”
秦晏在原地默了默。他是隻答應了陪她喝一杯,可是抱著壇子上手就乾掉了一半的人是誰?他這不是沒走麼。
他想了想,眯眯眼輕輕挑了挑唇,反問道:“怎麼?你喝的那麼多次花酒都不算數?”
顧家小郎風流倜儻的名頭誰不知道?
“那是假的。”顧之念不讚同地皺了皺眉,“我哥就隻去了一次,回來就讓爹拎著在祠堂裡抽了一頓,打得他好些天下不來床,都這樣了誰還敢去?他再敢去試試爹能打斷他的腿。”
秦晏握著茶杯的手稍稍一頓,敏銳的察覺到了她這話裡的一點兒不尋常。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其中關竅,顧之念又笑眯眯地湊了過來,給了他一個你湊近些的眼神,壓低了嗓子神秘兮兮地道:“不瞞你說,我有一個妹妹,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漂亮得和天仙兒似的,長得和我一模一樣,是世間一等一的美人兒,想娶她的人要從燕京城內排到城外。”
秦晏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
他當然知道他還有個一胎雙生的親妹妹,可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怪?
哪有人這麼拐著彎兒誇自己的,連妹妹都不放過?
顧之念不知他心中所想,眨著眼睛繼續朝他道:“你想不想娶?”
秦晏讓她這話給駭了一下,剛才那些有的沒的猜測頓時就扔到了九霄雲外,皺眉道:“你說什麼?”
顧之念微笑著回視他:“我說,我有一個妹妹想讓你娶一下,秦公子覺得妥還是不妥?”
秦晏頭疼地將眉皺得更緊了,低聲道:“不妥,顧五公子慎言。”
這到底是得多不靠譜,才能用一句話就想打發了自家妹妹的婚事?
秦晏好氣又好笑,簡直想把這醉鬼打包扔出去。
可他蓋戳認定的醉鬼卻彎眉笑了笑,一截瑩潤細白的紙在酒壇的側壁上輕輕一敲,歪頭朝他笑笑,道:“隻可惜你收了我顧家的聘禮,這事兒沒得商量。”
秦晏一怔,剛想問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電光石火間,腦中卻陡然閃過那塊還躺在他屋中桌案上的白玉玉佩。
他今日在外仔細研究過,那玉佩上確實是刻了一個顧之楓的楓字沒錯,但是玉佩的背麵朝光細看卻又隱紋,仔細拚湊能看出一隻展翅的雀。
哪家的公子隨身帶著的玉佩上會雕著一隻雀?
顧之念察言觀色,見他臉色稍變,就知道他已經意識到了是什麼東西,頓時心下輕笑一聲,笑眯眯地給他解惑:“彆猜了,那玉佩是我妹妹的東西。”
她隨手把懷裡的酒壇向一旁一放,撐著壇沿懶洋洋地站起了身,挑眉朝他道:“你說巧不巧?前兩日我妹妹還在同我說不小心把玉佩丟了該怎麼辦,今日它就到了你手上?”
秦晏頓時皺了眉,顧之念卻抬了眼笑看他一眼,抱臂道:“秦晏,你可彆想著還,我們家送出去的東西,斷沒有還收回來的道理。”
秦晏抬眼看他,目光鋒利如刀,一眼望進了她的眼睛裡。顧之念卻不閃不必,筆直地對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蕩沁涼。
清醒得沒有一點兒醉意。
顧之念輕笑一聲。
“你不想娶也沒事,我不逼你。”她又輕又緩地道,“我給你三年,若是三年之內你能找到喜歡的姑娘成親,那麼這事就一筆勾銷,當做從未發生過。”
“如若三年之後你依舊未婚……那麼是嫁是娶,我定會找你要個答案。”
她說完,便仗著自己一身輕功極好,隻在原地一個借力,就輕飄飄地跳到了一旁的一顆梅樹上,壓根都不給秦晏半點兒反駁的機會,紅衣烈烈地立在一大片壓雪的梅花中,笑靨如花地衝他笑了一下。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夠她以顧之楓的身份在軍中嶄露頭角,打下顯赫威名。
也夠秦晏蟄伏成長,從塵泥裡爬出來,鋒芒畢露。
自然也夠他再愛上一個人。
儘管她並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顧之念在一片冷白的月光裡回頭一笑,鮮紅的唇上鍍著月光,低聲對他說:
“秦晏,我們三年後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秦晏:突然被大舅子逼婚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顧之念:那就嫁了呀!
秦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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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3333我真的拖到了好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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