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她之前怎麼就沒能想明白。
秦久久著惱的抿了抿唇,眼中的狠色一閃而過。
她上一世設計了情書和信物一類的東西作餌,誘了秦晏去和顧之念當麵對質,卻沒想到誤打誤撞讓顧之念當真以為這是顧之楓生時留給秦久久的定情信物,將她當做了兄長一心疼寵的嫂子,便當真娶了她過門,好吃好喝的供著,她想要什麼就給什麼,儼然是娶回來了個祖宗。
這一世她穿回來的時候東西已經交給了秦晏,她那時隻想著要拉顧之念下馬,也沒考慮後果,立馬便接手又設了一個新局,想要揭穿她的身份。隻是顧之念運氣太好剛好避過,不過也幸得她那時沒有成功,這會兒才不至於和顧之念攤牌撕破臉。
看來她還得抽時間去找秦晏把東西要回來才行。
秦久久腦中千般情緒,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隻抬了一雙眼希冀又乖巧地朝馬車裡望過去,露出一點兒為難而羞赧的神色,小聲道:“……顧將軍舊日留在久久這兒的信物,可不知將軍是否還記得?”
顧之念記得嗎?當然記得。
她雖然沒有秦久久的詳細資料,但是原主的記憶卻一清二楚。這女配差人來偷玉佩的時候也不曉得多花點錢請個靠譜點兒的,拿到了原身的玉還不自知,要不是天時地利人和,她上輩子哪有那麼久的舒坦日子過?
顧之念嘲弄地勾了勾唇,卻沒第一時間答話。
秦久久以為她正在回憶是否有這麼一樁事,所以沒得到答案也並不氣餒,而是咬咬唇臉上的羞意又重了兩分,道:“三年前……將軍您妹妹的及笄禮上,您曾見過我的。”
“那一日的事情都是誤會,將軍您……您原本是約了久久在偏廳見麵,說有話要對我說,要我在偏廳等您,可我等了許久沒有見到您,這才一時心急,在前廳問了您的去處的。”
她睜眼說瞎話說得半點兒不心虛,畢竟顧之念又不是真正的顧之楓。秦久久無論怎麼編排自己和顧之楓的過往,一無所知的顧之念也隻能認。
畢竟她才是占據優勢的當事人,顧之念隻要不想暴露身份就隻能照單全收。
她篤信地一福身,等著顧之念的回答,甚至已經給自己構想好了接下來該說點兒什麼才能順理成章的邀請顧小將軍今日裡陪著她去逛賞花節才顯得親近又不諂媚,卻陡然聽到轎中傳來一聲笑。
低低緩緩,可聽著偏偏像個女聲。
秦久久聽得一怔,卻見那緊閉的車簾在她麵前陡然便被人撩了開,一雙修長白皙的手在車簾上輕輕一抬,露出一片鮮紅的裙角,隨後是一截細瘦的腰線,寬大的衣擺並著一張薄麵紗擋住了裡頭的人的大半容像,隻露出一雙如絲的眼,春水蕩漾其間,一笑便是滿目桃花。
她一下愣在原地,便見那轎中的美人又輕輕地笑了一下,道:“這位小姐隻怕是認錯了人。”
秦久久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一時卡了殼竟不知該說點兒什麼好。
這雙眼含情脈脈、媚眼如絲,動人得連她一眼看過去都忍不住心中一顫,可又不知為何偏偏給她一種奇詭的熟悉感,讓她一時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這樣一雙眼。
可這樣婀娜娉婷的一個女人,遮了半臉也讓人一眼難忘,她若是見過根本就不可能會毫無印象。
那到底是哪裡見過?
秦久久正百思不得其解,卻突然就感覺身側有一片衣袖貼著她的肩膀擦了過去。
她還沒回神,一轉頭便看到秦晏不知幾時從府中走了出來,玄衣黑發,背影孤清挺拔得很,腳步卻又急又快,眨眼就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大步走到馬車邊。
秦久久在他身後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見他一手扯開了自己肩上裹著的長裘,一把就塞進了馬車上笑吟吟坐著的那個女子手中,扯開替她蓋在了腿上,這才開了口,低聲道:“你怎麼在這裡?”
那女子露在麵紗外的一雙眼頓時就彎了起來,笑眯眯地回他道:“還能做什麼?尋你。”
話尾尾音一挑,笑著問:“秦大人不想同我一道去賞花嗎?”
秦晏就輕輕歎了一口氣。
她也不追著他要一個答案,而是笑著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目光意有所指地朝他一望。
秦晏的腳步在原地稍稍一頓,隨後便抬手在馬車的前座上一撐,就這麼抬腿上了車,一手放下了車簾。
秦久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的,這兩個人孤男寡女未婚未嫁的竟就這麼光明正大的上了一輛馬車?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有沒有不知道,那車簾反正是沒再打開過了。
裡頭的兩個人直接把她的震驚當成了空氣,連一個餘光都沒分給還尷尬地盈盈拜立在馬車旁的她,裡頭隔著車簾傳來冷冷淡淡的一聲“走吧”,隨後車夫便目不斜視地直接駕了馬車,繞過她便走了,直奔西郊而去。
車夫一臉淡定。
不就是一塊兒坐個馬車?老爺和夫人年輕的時候彆說是同乘一輛馬車了,這倆人同騎一馬遊街的這種事情都乾過不止一次了,誰還能真把他們怎麼著不成?
不過就是一點兒非議而已,顧府的外牆難不成還不夠厚?
秦久久目送那輛馬車的遠去,氣得渾身發抖,恨恨地在地上一跺腳,把自己的眼都給氣紅了一大圈。
被晾在旁邊半天的張氏滿眼驚疑地走了過來,皺眉道:“方才那是顧夫人的遠方表親麼?怎的生得同她有幾分相像?這姑娘同那小兔崽子什麼關係?”
她可不願意秦晏又攀上點兒什麼子虛烏有的關係。
秦久久讓她這話問得又是一怔,猛地一下回了神,氣得差點兒沒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相像?可不是相像麼!
那可是顧李氏的親閨女,怎麼可能不像。
她就說怎麼那麼眼熟,方才的那個女人不是顧之念是誰?!
秦久久滿眼含恨,怒道:“追!趕緊追!娘,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個小濺人和秦晏看對眼!”
她決不允許!
作者有話要說: 沒能寫到約會,嚶。
秦大人一眼認人好本事。
啥時候認錯了就尷尬了:)
慣例求收藏求作收預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