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一噎:“……”
楚河:“……”
楚河:“師叔!現在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嗎!?”
剛剛才聚集起來的一點兒緊張感頓時又散了個乾淨,顧之念眨眨眼又笑起來,後牙槽一咬,直接抬步就在水間一踏,朝著那厲鬼猛衝了過去,急聲道:“找!”
鬼和普通的動物一樣,領地意識極強,這厲鬼既然能夠控製這一間教室之內的所有的東西而沒有彆的厲鬼來乾擾,那就說明這地方就是它棲息的領域,這地方既然還有彆的鬼的話,那結論顯而易見。
那就是它的弱點。
厲鬼的臉色猛地一變,猛地一下就轉過了臉,瀝滘著就要衝向顯然對鬼的氣息無比敏感的秦晏。
顧之念側身一擋,笑著同她直接對上了,揮手就直接斬斷了那些蜂擁而至的頭發,目光涼得沒有半點兒溫度。
那厲鬼被顧之念擋下,連一旁亂七八糟的桌椅一類的東西的攻擊都被反應過來的楚河拿法器趕緊接住了,秦晏就有了時間來找這逼仄空間裡剩下的另一道氣息。
他閉著眼四下感知了一下,目光陡然就看向了後方黑板旁的牆麵。
顧之念一個眼神便迅速會意,一劍擋開了那厲鬼之後,直接反手就把一張黃符扔了過去,直接砸在了那一側的牆麵上。
隻聽見“轟”的一聲巨響,那牆麵直接被炸出了一個大洞,露出了石灰表層下深埋的東西。
一具腐爛變質的女屍被嵌在了牆麵之內,屍體的四肢扭曲,腦袋下垂,整個身體以一種詭異的扭曲姿勢被嵌在牆體之內,舌頭被拉長了極長的一截。
而一個半透明的鬼下半身還被嵌在牆體之內,上半身卻已經不停的掙紮著試圖掙脫出牆麵來,喉嚨裡不停地發出沙啞的嗚咽聲,卻語不連篇。
她像是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激到了似的,動作猛地一頓,隨後有些茫然地抬起了頭,露出一張秦晏剛剛踏入這間教室時看到的那張臉。
她愣怔地看著這屋子裡的三人一鬼,目光在觸到那一側的那個厲鬼時猛地一下就變了,整張臉開始扭曲拉扯,剛剛看著還清秀可人的一張臉頓時和嵌在牆麵裡的那具腐爛的女屍徹底重合了起來,兩頰腐爛深陷,一隻眼中隻剩下一個猙獰血洞,朝著那厲鬼厲聲嘶吼了起來。
隨著她的一聲尖叫,那頭發裡的眼珠也一下流下血淚來,顫抖著暴漲出了無數的頭發。
厲鬼平靜地抱著手裡的頭發,直接抬指就戳穿了那顆眼球,牆麵中的鬼頓時大叫一聲,捂著眼睛開始悲鳴,那厲鬼卻冷笑著道:“多少年了,你怎麼還不服管教、還不消失?”
“如果不是你把我推下樓,我也不會死,你憑什麼恨我!”它冷厲道,“我早就說過,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墊背。你以為你能逃得過麼?我就算被挖了眼睛也能行動自由……你卻隻能被嵌在牆裡動彈不得,死也不能超生!”
牆麵裡的厲鬼淒厲地叫了起來,那顆被戳碎的眼珠卻不受控地又重新再生起來。
顧之念一低頭看到地下一條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透明的管,如同人類的小腸一樣蜿蜒著穿過他們腳下的地麵,將這兩個鬼連在了一起,不停地顫抖蠕動著。
她眉頭一皺,猛地在原身的記憶裡捉住了一點兒什麼。
“共生魂?”
那厲鬼頓時便扭了頭看她。
厲鬼在誕生時偶爾也會出現一些特殊的情況,比如此時的這種共生魂。這種存在並不多見,是因著兩個靈魂同日同時在同一個地方因為同一種原因死亡,並且屍體相連,又同有極致的怨氣,血液相融,這才可能在死後變成鬼也無法被分開,隻能相互依賴,共為一體。
那厲鬼死死扯了一把手中的頭發,厲笑道:“沒錯。”
“我既然要死,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賤人,她既然敢把我推下樓,我當然不會放過她。”它一下咧開了自己的嘴,一張臉幾乎被斷成兩截,“我把她一起拽了下來,讓她和我一起摔死,然而誰知道這家夥居然和我一起變成了鬼。”
“什麼你生我生她死我死的,我恨她,所以就算她死了我也要找人把她的屍體嵌進牆裡,讓她不能投胎,也彆想拉著我魂飛魄散。”
“我因她而死,她憑什麼恨我?!”
它越說表情越是癲狂,神色幾近猙獰,牆麵裡的鬼反而一下子安靜下來了,臉上呈現出一種毫無情緒的木然,仿佛連憤怒的情緒都已經徹底失去了,被直接同化成了一具僵硬的腐屍。
顧之念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手裡金色的細劍,輕聲道:“說到底,這果然就是你的弱點。”
共生魂同生同死,也難怪她的劍殺不了這個鬼。
現在兩方現世,也就輕鬆多了,也好解決多了。
“我就喜歡沒有秘密,”她眯眼笑了一下,彎彎眼道,“這下公平了。”
“那我們開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彆急彆急,下章就是談戀愛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