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挑釁(1 / 2)

晚妝媚 沂杉 6341 字 2024-06-02

“那有何妨。”

雲燁聞言,卻是笑了,滿不在乎的樣子。

“若父親想看,那就再看看便是。”

蔣氏的心卻突然緊了緊。

他什麼一點都不慌張?

一旁的陳大夫像是想起了什麼,正想開口,但礙於場麵緊張,他猶豫了一下,又默默忍了下來。

雲慎點了點頭。

“燁兒,父親不是疑你,隻是你年輕有為,原不該被這些閒言碎語所累。”

這自然是說一直有人質疑他出生,官場上才會那麼多阻礙。

“是,兒子明白。”

不待雲慎再說什麼,蔣氏已起身,邁步走進了後堂。

儘管是小輩,但雲燁畢竟是成年男子,她貴為王妃之尊,自然不宜留在這裡觀看。

雲燁很快解開了外衫和裡衣。

一室寂靜中。

雲慎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

“啟稟王爺。”

陳大夫上前一步,躬身道。

“卑職剛才就想說,公子的肩頭,是受過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雲燁的左肩上。

那裡原本有的狼紋紋身,已經被一個巴掌大的傷疤覆蓋住了。

彆說什麼足趾,狼紋的輪廓都已經模糊了。

“陳大夫,這是……”雲慎用詢問的目光望向他。

“王爺,您還記不記得,大概四年前,公子帶了一小隊人馬夜襲,火燒了敵方的糧倉。”

陳大夫回憶道,雲燁的這個傷口顯然讓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當時十死一歸,隻有公子活著回來了,但受了重傷。”

“我記得有一杆長槍穿透了公子左肩,當時十分凶險,公子的左臂差點就廢了。”

“還得是陳大夫醫術高明,”雲燁笑著拱了拱手,“保住了我的手臂。”

陳大夫慌忙還禮。

“不敢不敢,這都是卑職分內的事。”

這麼一來,雲慎倒是想起了這件事,他不由地歎息了一聲。

記得剛認回雲燁的時候,他自然有所保留,當年也隻是把雲燁當長子的墊腳石罷了。

什麼危險的事,都讓雲燁去做,什麼功勞,都由長子去領。

但雲燁呢?

他似乎從來都沒把自己的命當做是命。

他在戰場上的那股狠勁,常常讓雲慎想到年輕時的自己。

再看看如今的雲燁。

半裸的精壯肌肉上,遍布著深深淺淺,新舊不一的傷疤。

每一道疤痕,都在訴說他這一路以來的不易。

再想想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嫡長子,昨日還為個歌姬跟人當街廝打。

簡直不知所謂。

這麼一對比,雲慎的愧疚之心頓起。

“好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他最終歎息道。

“父親,兒子這些不算什麼委屈。”

重新穿戴整齊後,雲燁這麼說道。

“但是我娘的舊賬,卻得找些舊人算一算。”

“你是說……”

雲慎還有些不明所以,原本跪在一邊的阿才臉色卻變得蒼白起來。

“父親,您一見阿才就說,以為他已經死了。”

雲燁語調淡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阿才卻微微有些發抖。

“因為他是您當年留給我娘的家仆之一,而我來尋親之時,是孤身一人。”

“當年您留給我娘的這些家仆一個都未在我身邊,您自然認為是戰亂中失散,或者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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