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兩邊相關的人物,一提就會同時提起青鳥狩和烏蘇酒這也是沒辦法的。
“對了,先生,”城野五郎看了眼後視鏡,“那個三明治是兩人份的,我給咱們四個人都買了吃的,您要是暈車您先吃點兒。”
亞蘭手裡正抱著炸薯條和橙汁呢。
烏蘇酒道:“無所謂,你開車。”
烏蘇酒看著手機,繼續對宮野誌保道:“不說話?選擇恐懼症?那我隨便選了,還是日本餐廳吧,這兩天吃麵包吃的我嘴裡沒味。”
城野五郎發動汽車,讚同道:“我不管留學多長時間也吃不慣美國菜啊。”
烏蘇酒低頭詢問宮野誌保:“可以嗎?”
“……”宮野誌保還沒搞清楚狀況,隻能下意識點了點頭。
轎車平穩的開了出去,行駛在馬路上,直接朝著城野五郎說的餐廳出發了。
城野五郎開著車,手不方便,對亞蘭道:“行行好,那薯條有點香,我沒手。”
城野五郎這兩天已經飛快的單方麵和亞蘭熟絡起來,把他當弟弟看待了。
亞蘭思考了一會兒,明白過來是要給城野五郎投喂,扔了兩根後他又轉身把薯條袋子遞給烏蘇酒。
烏蘇酒看著薯條,聞了聞氣味,擺手道:“我就算了,暈車。”
城野五郎歎了口氣:“您看看,我說您先吃點兒再開車,耽誤會兒吃飯時間這孩子不至於長不高了。”
感覺自己就是“這孩子”的宮野誌保:“……”
宮野誌保自己也有組織發的生活費,可是她幾乎不可能單獨出去,有時間休息也是把自己泡在圖書館研究室,要是讓她和那些代號成員一起吃飯,她幾乎一口都咽不下去。
曾經倒是也有過還可以的女性代號成員照顧她,還總是問她一些關鍵的問題,結果沒過幾周,那個人就被查出來是某個國家的臥底被秘密處理了……
來到餐廳,烏蘇酒還是沒吃幾口,喝了些酒,感覺他是還在不舒服。
與之相對的是吃相還行但是巨能吃的亞蘭德斯,就……看著都讓人感覺吃飯香了起來。
今天的一切都讓宮野誌保感覺過於順利了。
甚至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時,宮野誌保都還沒想清楚,不知道烏蘇酒到底是“臥底”還是“好人”。
她打開那個盒子,看到裡麵的東西:“……瑞士軍刀?”
這是禮物?
組織提供的住所是個小型彆墅,宮野誌保住在二樓西側,烏蘇酒占了東側的兩個房間,他和亞蘭一人一間。
城野五郎有自己的住處,隻需要按時來報道就行。
烏蘇酒半夜還在沙發上坐著,用app的功能搜索“該怎麼和十二歲的女孩兒相處”。
不知道之前和佐藤美和子的經驗有沒有用啊,那已經是好多年前的記憶了,而且認識十二三歲的美和子時,十四歲的青鳥狩腦子還不怎麼清醒,有一段時間反過來讓妹妹照顧他了,再加上美和子和宮野誌保感覺性格也不是很一樣。
青鳥狩很忐忑,哪怕隻是短暫的照顧幾周,他也怕自己把彆人家孩子養壞了。
不管那孩子的父母還在不在,曾經被“父母”好好對待過的青鳥狩也想好好對彆人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宮野誌保甚至還在住所內吃到了早餐。
烏蘇酒指著她麵前的熱牛奶:“記得喝完。”
烏蘇酒也不多說話,他自己的早餐也沒有吃幾口,不知道又有哪裡難受,還是挑食。
宮野誌保深刻的感覺到這人沒餓死是個奇跡。
【先生的說話方式和前幾天相比不太一樣,果然是《百變烏蘇酒》ww】
【把牛奶喝完真是個好建議哈哈哈,感覺在很用心的養小哀】
【烏蘇酒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怎麼吃東西,他不餓嗎?還是哪裡不舒服?】
【也有可能就是純粹挑食……先生其實自己才是最難養的啊害,有沒有人能幫忙把他多養幾斤啊?】
青鳥狩也不想啊,昨天暈車了本來想著少吃點東西緩一緩,沒想到又喝了幾口酒就難受了一晚上這誰能受得了啊!
老天爺才能摸清楚這個馬甲吧?!
宮野誌保開啟了從沒有過的生活。
有人帶她吃飯,她做實驗來不及有人給點外賣,要不然就給她發錢讓她買吃的。
甚至到了周末,烏蘇酒問她有沒有空,然後居然帶她去買衣服了!
到了服裝店,烏蘇酒直接把卡拍給導購,把宮野誌保交給她:“我妹妹,麻煩幫忙多添置幾套。”
導購員笑的樂開了花,非常熱心的招待了他們。
衣服的款式也不用烏蘇酒挑,全是導購出主意,宮野誌保說要不要就好。
買完衣服等著店家包裝時,宮野誌保出去找烏蘇酒,烏蘇酒坐在大廳等候的沙發上,旁邊站著亞蘭。
長發青年隨口就問她:“晚上有足球比賽的現場你想看嗎?保證沒有組織現場行動的那種。”
宮野誌保:“……”
這可真是貼合實際的保證。
這還沒完,剛走出去,亞蘭德斯看到了路邊的一家幾乎什麼都有賣的玩具店,忽然不走了。
亞蘭德斯指著那幾個巨大的娃娃,看宮野誌保。
宮野誌保不明所以,烏蘇酒在後麵淡淡道:“亞蘭,不要因為你覺得這個大到能把整個人裝進去會很好玩,就要給宮野買。”
宮野誌保剛鬆了口氣,卻看見烏蘇酒想了想:“不過確實是好玩啊。”
宮野誌保:“……”
娃娃被送回家裡了。
她頭一次坐在比賽現場,場館裡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她被送了一頂球隊周邊的鴨舌帽,懷裡抱著爆米花和可樂。
最左邊的城野五郎很完美的融入了這次公費摸魚的加油現場,看起來很激動,加油的時候都是站起來的。
宮野誌保左邊的亞蘭帶著耳塞捂著耳朵,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很討厭吵鬨的地方,隻是拄著下頜看比賽,但是看表情就知道他不知道那些人在乾什麼。
右邊的烏蘇酒沒有叫喊,不過也有鼓掌,是個合適的氣氛組。
烏蘇酒注意到她的視線,看著她笑了笑,宮野誌保愣了一下,立刻將眼神挪回了賽場裡。
烏蘇酒摸了下她的頭,笑道:“有意思的話,就好好看吧。”
宮野誌保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好像不喜歡看比賽?”
烏蘇酒:“我沒什麼特定喜歡的東西。”
宮野誌保頭一次在回到自己房間前就睡著了,好像對於身邊人的恐懼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醒過來的時候在自己房間裡,並且看到了鄰居家的阿姨,鄰居阿姨說是她哥哥拜托她過來幫忙的,把她從車上送回房間裡。
她必須得承認,這樣的日子比起之前舒服太多了,簡直就像是正常人家的小孩子。
烏蘇酒也沒問她奇怪的問題,難道說這真的是個組織裡的良心?
漸漸地,宮野誌保敢主動去喊烏蘇酒的代號,也敢回應他的問題了。
直到那天放學。
城野五郎和亞蘭站在車外,烏蘇酒反而坐在駕駛位,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陌生中年男人。
賣棉花糖的推車停在亞蘭旁邊,那大叔乾的熱火朝天,看著亞蘭的神色欣慰的宛如自己剛考上大學的兒子,亞蘭一手五個巨大棉花糖,兩三口就消滅掉一個,看到她過來遞給了宮野誌保一個彩虹棉花糖。
宮野誌保:“謝謝。”
哪怕不太喜歡吃這種糖,她也獲得了青年的善意。
烏蘇酒示意她去後麵先坐。
宮野誌保上車時,副駕駛的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神色看起來也很平和:“這就是你的任務嗎?”
“嗯,”烏蘇酒沒有多談她,“麥卡倫,那個家夥確實出現了啊。”
伊森本堂道:“沒錯,朗姆把他交給你了,你今晚讓亞蘭去嗎?”
“對,斬草除根吧。”
“上次我們殺的……”
宮野誌保一下子就被這段對話拉回了現實。
她小心的抬起頭,從後視鏡裡看著烏蘇酒。
青年的樣貌溫潤笑容柔和彬彬有禮,對她也很有耐心,可是,他還是個滿手血腥的劊子手……
宮野誌保沒注意到,烏蘇酒的手頓了一下。
伊森本堂和他談完任務,隨口問道:“最近在研究什麼?”
烏蘇酒舉起一本書揚了揚:“我感覺學到了不少東西。”
伊森本堂看著書封麵上的《如何成為一個好臥底》,笑容凝固了一瞬間。
“……烏蘇,你很會講冷笑話。”
烏蘇酒依舊照常和宮野誌保相處著。
隻不過聰明的少女自己摸索到了那條界線,從有一瞬間甚至真覺得這個人會是自己的親人的態度裡徹底拔了出來。
確實是太不可思議了,一個連真名都不知道的監視她的人,居然能得到信任。
可是烏蘇酒身上那巨大的反差到底從何而來?總不可能全是他偽裝的。
麥卡倫很快就離開了,轎車一反常態開回了小彆墅,城野五郎被指示去旁邊商店買東西了。
“晚飯先等等,我覺得我們可以談一下,”坐在轎車裡,烏蘇酒緩緩道,“宮野,後天我照顧你的任務就結束了,然後……你還記得青鳥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