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一出, 將所有動靜攏於大帳之內,泄不出分毫,外人無法得知發生了什麼。
藏身於黑暗角落的沈修瑾被抓住左手, 困住他的魔族身材修長挺拔,比他還高半頭。
“給我嘗嘗。”
醉醺醺的人喃喃說著,就低頭湊過來。
側頭避開那個吻,他一言不發,麵無表情想要掙出左手。
而魔族並不罷休,沒親到嘴就順勢從他頸側親了下去。
稍顯粗重的呼吸打在頸側,還有那種溫熱柔軟的觸感。
在腰被魔族另一隻胳膊抱住的時候, 沈修瑾不再忍。
沒有被製住的右手一掌打在魔族胸膛,將人打得身形都晃了晃,卻始終沒有讓其後退。
摟著腰的胳膊收回去了, 不敢再造次,可他手腕還被抓著。
鼻息間全是烈酒味道,刺鼻嗆人,混著邪異陰冷的魔族氣息,更是讓人不悅。
沈修瑾垂下眼捷,正欲再出手,沒曾想到魔族探進他衣袖中, 順著手腕摸了上去。
腕上空無一物。
魔族手頓住,良久都沒有動靜。
要找什麼, 沈修瑾自然知道。
翻浪環。
薄唇微抿, 是他大意了。
翻浪環是謝孤懸的東西, 就算摘了下來, 可隻要隨身攜帶, 還是會被察覺到蹤跡。
瞞過了其他魔族, 甚至魔將的神識都躲了過去,偏偏在這裡暴露了。
從謝孤懸手裡掙脫出來,將人推向一旁。
靈種要快些布下。
可沒等他走出去兩步,僵站在旁邊的人化作一道黑影,再次糾纏過來。
“師兄。”
沙啞低沉的嗓音響起。
沈修瑾腳步一頓,接著目不斜視從謝孤懸身旁往前走,沒有絲毫動容。
被忽視的滋味可以說以前從未體會過,卻在這段時間以來在沈修瑾這裡幾次碰壁。
酒勁上頭,入魔後性情本就不好控製,時而感到暴躁難當。
於是下一瞬,沈修瑾麵前又多了個人。
意識到謝孤懸想做什麼,他眉頭輕皺,再次避開親吻。
黑暗放大了惡念,喉結被尖利的犬齒咬住,他被迫微仰起頭,眉頭皺的更緊。
咽喉本就是要害,有那麼一瞬,讓他覺得無緣無故就怒極的謝孤懸可能真的想咬死他。
然而撕咬很快就變成曖昧的舔l舐吸允,讓他頗感不適。
可無論下手輕重,都沒能讓謝孤懸遠離他。
不能再耽誤下去,沈修瑾薄唇微啟:“滾。”
十分平靜的一個字,不含任何怒意。
狼狽後退一步,黑暗之中謝孤懸看著眼前的人,眼神怔然惶恐。
稍微整了整衣衫,沈修瑾往外走。
路過謝孤懸的時候他沒有停,拿出一個東西扔進對方懷裡,平靜又冷淡。
謝孤懸下意識低頭看著手裡的翻浪環。
師兄不要了。
他站在原地沒動,直到沈修瑾出了帳篷後才感到喉間微癢。
低咳一聲,唇角溢出血來。
方才他占儘便宜,被沈修瑾打了好幾掌,傷了內腑,這會兒才覺出痛意。
帳外。
沈修瑾隱匿了身形,躲過巡查的魔族繼續往前埋靈種。
至於魔將的主帳,他沒有靠得太近,以防被發現。
約定了一刻鐘後會和,已經快到時辰了。
趕到地方後,萬劍宗的修士也是剛到。
躲在一處帳篷後的陰影裡,兩人手裡各自有一枚靈種。
一道令符衝天而起。
靈力波動讓魔族大驚,立刻防備起來,到處搜查。
在接應的人殺過來之前,沈修瑾撐起靈力網時想起剛才碰到的人。
謝孤懸已是高階魔族,看樣子在這裡地位也不低,不知他是否已經告訴魔將。
無數靈種發出白光,互相連接在一起,很快就形成一張大網,將許多魔族困在其中,眨眼的功夫就絞殺了不少。
不得不說,魔將的實力還是不能小覷。
在發覺不對的瞬間,主帳中飛出一個暴怒的身影,直接就出手毀掉了大半靈網,目光直指他二人所在的地方。
行蹤已經暴露,沈修瑾不再隱藏。
接應他們的人殺了進來,都是高階修士。
這場偷襲顯然稱得上成功,不過一刻鐘,魔族左翼這一塊營地像是被砍出個缺口。
在其他魔將趕過來相助的時候,將近二十個高階修士立即撤走了。
魔族緊追不舍,卻在人族地盤的河岸被結界和殺陣攔下,直到天色大亮才不甘心退走。
修士死守河邊,出去應戰的不多,死傷明顯不多,眼見魔族吃了個悶虧退回,士氣一下就起來了。
就算這次偷襲可能會讓魔族大軍再次攻來,但心中那股熱氣也能讓許多人再次振奮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