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也沒讓夏油傑或者五條悟留下,悠依直接打了個電話,將自己最親近也最信任的兄長給搖了過來。
伏黑甚爾板著臉往門口一杵,任由哪個懸賞獵人想來,都需要先過天與暴君這一關,可謂是非常有安全感。
不知道為什麼,天內理子在看到此人的第一瞬間,是太陽穴有些發脹,可能是因為他的氣勢太淩冽嚇人了一些,她畏畏縮縮的望黑井美裡的身後藏了藏。
下一秒就看到那個讓她有些害怕的男人,用美裡小姐平時會對她展現的神情,慈愛的,輕輕的揉了揉蹦到他麵前的悠依小姐的腦袋。
悠依小姐說:“晚飯我們吃漢堡吧!”
“好啊,和牛的?”
“都可以,你做的我就愛吃~”
悠依蹦蹦跳跳回來了,她開心的道了一句走吧,天內理子邊走邊回頭,這會兒看門口那個正在磨刀的男人,倒也沒那麼害怕了。
天內理子小聲說:“悠依小姐的爸爸真疼她啊。”
旁邊的五條悟和夏油傑險些沒被嗆死,門口甚爾的動作也打了個趔趄。
五條悟他笑的張狂,簡直像一隻正在曲項向天歌的大鵝,而夏油傑捂著嘴角,肩膀一聳一聳的解釋道:“咳咳,甚爾先生他其實是悠依小姐的哥哥。”
天內理子這才意識到自己鬨了個大烏龍,她紅著臉埋下頭沒敢說話了。
五條悟:“害,不怪你,誰讓他長的太著急了,和悠依她看起來像隔著一輩的。”
他話音剛落,一把匕首就邦的一聲懸停在了他的後腦勺。
五條悟回過頭怒曰:“啊喂!要是我沒開無下限,這會兒說不定已經涼了吧!”
“沒事,你可以用反轉術式修回去。”
五條悟早已經在某一次食用提瓦特黑暗料理的過程中莫名其妙的領悟了反轉術式。
哦,不過他不會救彆人,暫時隻會治自己。
“這年頭誰腦子被捅了還能
用反轉術式修複啊!會變成大傻瓜的吧!”
“哦?不是已經就是了嗎?”
這中氣十足的二人在此刻實在是有來有往,你懟我我懟你的,讓一路上那些緊張的氣息都消失了不少。
不過,走到了薨星宮的深處之後,便是更加複雜的迷宮,除非天元大人願意指路,否則他們是找不到的。
五條悟抬起手像大喇叭叭叭叭一樣喊了起來:“天——元——大——人——”
“鞏固咒術界結界的大英雄——”
“不死的特級咒術師——”
“您在嗎——”
在他即將跳出一些類似暴龍獸的恐怖稱呼時,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的耳畔傳來了很明顯的一聲沙啞的屬於老人家的歎息之聲。
他們麵前迷宮一般的牆壁裂開了一道洞口。
便是同意放他們所有人進去的意思了。
五條悟嘿嘿一笑,步入其中。
悠依和黑井美裡拉著天內理子的手緊隨其後,她瞄了一眼不著調的同期,心想,就連天元大人都受不了他的這張嘴。
……
果然,天元大人看到他們的第一句話就是:“這位當今的六眼小輩,甚是聒噪。”
五條悟:“?”
悠依翻譯道:“天元大人的意思是說,你很吵。”
五條悟:“……!”
他癟著嘴。
悠依也望向了她原以為隻存在於傳說中,今生不能有機會見一麵的“天元大人”。
嗯……說起來不算很禮貌,實在是一時之間看不出來性彆。
“關於你們口中所說的計劃,老身如今也略知一二,我雖身在地底,卻能對世界之外的計劃,有所察覺。”
聲音也很蒼老沙啞,雖然有些雌雄莫辨,但是悠依還是很靈巧的聽了出來大概。
“那請問天元婆婆,您的意下如何?”
她雖然也用了敬語,卻特意沒有用上大家都聽爛了的“大人”一詞,而是蠻禮貌的喊她婆婆,雖然按照輩分她都能做自己的曾曾曾祖母了,但是總歸應該挑喊著好聽的甜甜的喊。
一下子距離也就能拉進了,這是悠依順杆子往上爬的與長輩交往相處之道。
“天元大人”嗬嗬一笑,聲音聽不出來喜悅與否:“嗬,你倒是聰慧。”
這就是她確認對了性彆了。
悠依在周圍人敬畏的目光中,稍微清了清嗓子,便開始給天元大人介紹起來。
“天元婆婆,您看,我目前能給您提供倆個方案。”
五條悟:什麼!她還有倆個方案!
“第一個方案,簡化一下描述,就是把您的本體化為“岩石”,這是一種概念不是真的石像哈,就是往你的身體之中灌注屬於岩神的力量,讓你的身體停滯在這個狀態。”
“那便不會再繼續進化。”天元大人理解了她的這個說法,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第二個辦法,簡
略一點說,就是血肉苦弱,機械飛升,隻需要鑄造出一副人偶的身軀,然後將你轉移在其中,且以此達到真正的,比岩石都更加長久的永恒。”
天元大人:“……”
不止是她愣住了,旁邊的五條悟和夏油傑都聽麻了。
五條悟:我靠!她居然這麼大膽的把這種大逆不道的中二言語說出來了,天元大人會不會忽然暴起揍人啊!
夏油傑:……不至於。
五條悟:可是她是特級還是活的最久的特級,她要是現在就跟我們打起來能贏嗎?
夏油傑:悠依的身邊還有三個以上的神明,隨時可以出現。
五條悟鬆了口氣:哦,那沒事了,談不攏打就打吧。
天元大人忽略了旁邊倆個小輩之間擠眉弄眼的互換眼色,她定定的望著麵前的少女,雖說第二個想法大膽,可是從更加長遠的,為了整個咒術界考量的角度而言,雖新穎了一些,卻更有吸引力……
因為,“永恒”一詞,從來就十分有吸引力。
天元大人又問:“給我一個無法拒絕你的理由。”
“嗯……因為,庇佑我的某位神明她本人就是這麼做的?”悠依眨了眨眼,回答道:“我已經事先谘詢過了,如果天元大人確認了,我現在就可以向她求助。”
她眼睛一轉,隨即又想到了一個更加精妙絕倫的理由:“還可以定製捏臉!”
天元大人:“……”
還真彆說。
等到敲定好了方案,悠依挺開心的,剛想仰頭喊影姐姐,早已經感應到了她的雷電影已經閃到了學校,又將手中的那具屍體順手扔在了薨星宮地底之口,瞬身進去天元大人的住所。
門口甚爾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因為靜電而炸起來的頭發。
呃,剛剛什麼玩意兒就閃過去了……?
雷電影站定在大家的麵前,千年的神明與千年的特級咒術師來了個跨時代跨越空間的相遇和對視。
眼神交彙,無言中完成了交流。
雷電影道:“那麼,便開始吧。”
……
門外那具已經再也不能用的屍體的頭蓋骨被緩緩掀開。
出現了一道外焦裡嫩的燒烤腦花。
它還能蠕動。
身體……身體……現在的它,必須需要一具新的身體才行。
否則,它已經逐漸覺得神智都逐漸褪去,那個會斬擊雷電的女人隻一刀就險些將它從腦花劈成了豆腐腦,其殘暴程度完全不亞於曾經那個岩神。
它已經逐漸失去了最基礎的思考和判斷力,本體太過脆弱,隻是一具大腦,必須要快些尋找到一具身體才行,身體……
羂索努力的匍匐著,而它的麵前居然當真出現了一具無人看護的新鮮“屍體”。
不帶一絲猶豫,它使用了術式,將自己融合了進去。
完成融合之後,羂索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了,自己剛剛那一眼瞥的是誰,融合了誰的
身體。
居然是那個老不死的老太婆天元,哈哈哈!看來禪院悠依與她發生了某些爭鬥,現在她的力量,她的能力,完全都是自己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羂索抑製著內心的狂喜,剛想來個術式感受一下此刻的力量,卻發現沒半點反應。
……?
是還沒適應麼?
他忽然聽到麵前響起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我靠!天元婆婆居然給自己捏了這麼一副年輕的臉!”
這家夥怎麼一點情商都沒有,這個時候應該誇天元婆……天元姐姐漂亮!?_[(”
“可是她都上千歲了吧……”
“這孩子怎麼一句話得罪倆個,你猜影姐姐今年多大?”
“……彆吵,小輩,這就是老朽年輕時候的樣子。”清麗少女的聲音響起:“我還需要感謝雷電影大人。”
“無需多禮,不過是為了幫助她的舉手之勞罷了。”
“咳咳,等會還是先帶您去忌庫裡,拿取一些咒術界的寶藏作為謝禮為好……”天元停滯在了自己原先年邁的身體麵前。
靈魂和術式已經完美無缺的轉移了,甚至這人偶之軀,無論是咒力什麼的都比往常更加充沛,她仿佛在那一瞬間,就回到了全盛時期。
天元最終還是選擇了信任咒術界中被神明庇佑的小姑娘。
而再看這副真正的身體,有些恍如隔世。
“那麼,這副身體,究竟應該如何處理呢?”她喃喃道。
失去了咒力與靈魂,如今也不過是一具腐朽的空殼罷了。
雷電影在旁邊出主意:“可以打造成備用的人偶,既然你如今是少女模樣,可以將這副身體做成成女模樣。”
“……可以做到麼?”
雷電影十分冷靜:“實不相瞞,我自己的這副身體的材料,便是自己。”
“那便拜托了。”天元驚訝睜大眼。
而站在羂索的眼中,就是這個隨時可以一刀將自己劈死的女人和已經恢複成了千年前模樣的天元,一齊嘰裡咕嚕的商量完了恐怖的事情,隨後一起向著現在的他伸出魔爪,而他根本無法反抗,甚至沒有翻身跑路的能力。
羂索:“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