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五十三章(2 / 2)

咒術名為提瓦特 火照 18381 字 11個月前

稍等。

在將這身體扭轉過來的大腿骨掰直時,多托雷仰起頭,忽然間發現整座天空變的亮如白晝。

那是屬於魔神的力量——而現如今仍然保留著完全的力量存在於世的魔神,卻隻剩下如今的塵世七執政。

看來不止深淵教團那方似乎對女孩升起了興趣,就連風神也來到了此處。

多托雷回憶著女孩曾經能夠對岩神的力量利用自如,他的內心甚至萌生出了某個更加瘋狂的可能性,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自然還是回收切片的身體。

最好的情況就是不去引起魔神巴巴托斯的注意。

他趕緊跌跌撞撞的試圖離開原地,但是就在天空亮如白晝的下一個瞬間,一位笑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便閃現到了麵前。

“喲,這位路過的像是冒險家的小哥。”他撓了撓頭,就像一位普通路過的爽朗的少年一般愉快的對他打著招呼:“請問你在雪山有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個孩子,她的個頭大概是這麼高,銀發,笑起來甜美可愛。”

“……”多托雷剛剛已經趁著剛剛那一個瞬間將切片的形態變成了最普通的冒險家的麵孔—

—就像是曾經作為工匠埃舍爾的偽裝那般,他自然有著這種能力。

但是屬於魔神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太快,快的讓這具軀體始料未及,根本未能及時反應過來。

隻期望他並沒有看出什麼異常。

……不過看著對方笑吟吟的毫無殺意的模樣,倒也確實不像有著什麼異常。

他一臉警惕的搖了搖頭,擺出一副無辜的神情。

“欸……這樣啊,你也不知道啊,嘛,那就沒辦法了,很遺憾呢。”溫迪一臉無奈的輕輕聳了聳肩:“願風神護佑你,冒險家。”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麵前,多托雷又是大大的鬆了口氣,心道他的偽裝居然欺瞞過了神明,但是下一秒,他的肩膀卻被輕輕的搭住了。

“可是,風不是這樣告訴我的呢,你的身上分明有著那孩子的氣息,就像是烙印一般無法輕易的掩藏,而且我能夠很明晰的察覺到,你在貪婪的渴求著她身上具有的東西。

“你究竟是什麼人?深淵教團,亦或者……”

溫迪收緊了扣住麵前青年的肩膀,他的麵龐看起來仍然在微笑,此刻的聲音卻冰冷的可怕。

“呐,請告訴我吧,這位冒險家先生。”

這具切片看起來是沒辦法回收回來了,多托雷想道。

……

黎明破曉之時,溫迪成功的在一處山洞內尋找到了悠依的身影。

隻是……

她正與一位陌生的少年蜷縮在一起,她的腦袋枕著對方的胳膊,她的整個身體就像樹袋熊一樣抱住了對方,抱的很緊,睡的很香。

溫迪:“……”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應該先發出尖銳的爆鳴,還是先衝上前去把這倆孩拉開。

或許他應該學怪物家長一樣抨擊一下麵前的少年,但是很明顯是悠依這孩子在抱著人家啊,啊!

就在溫迪的內心已經化成名畫呐喊的時候,女孩顫了顫眼睫,終於悠悠轉醒,她一臉迷茫的望著近在咫尺的人偶少年的麵龐,眨了眨眼睛,似乎還沒有完全從睡夢中緩過神來。

她的眼睛一抬,就看到了在那邊眼睛瞪的超級大的溫迪。

悠依口齒不清的說道:“……早上好,溫迪哥哥。”

然後她就非常熟練的往那少年的懷裡拱了拱,將鬥篷裹的更嚴實了一點,擺出了一副要接著睡的架勢。

溫迪抬手要去敲她的腦袋:“早上好個頭啊!不要繼續睡啊!我們都很擔心啊!多少給我解釋一下現在的現況啊!”

十分鐘後,悠依的頭發毛茸茸的反翹,她睡的一臉淩亂,哈切連天,還在像不倒翁一樣左右搖來晃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而悠依身邊那位自稱“阿奇”的少年卻是異常禮貌,笑吟吟的麵朝溫迪說著話。

“我是一位來自稻妻的旅人,如今路過蒙德的雪山想要感受一下其中的生態環境,卻偶然遇到了悠依小姐。”

“我與她合力找回了她朋友的遺失物,又趕

在暴風雪徹底降臨之前躲進了這一處山洞落腳。”

“如今溫迪先生能特意前來接走這孩子,實在是太好了。”

溫迪:……嗯,總感覺麵前這少年有點不對勁,但是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太對勁。

但是他態度禮貌親和,當真就像是一位純白無暇的旅者,全程的話語解釋也更是挑不出來一絲一毫的錯處,再加上他的氣息純粹,對於悠依這孩子也沒有半點的惡意,溫迪還是大大的鬆了口氣,心道幸好這丫頭遇到了這位好心人。

否則她剛剛怕是真的要咻的一下跟著深淵法師一起跳進洞窟裡——他剛剛可是用風牆擋住並且封印了那道洞窟,因為他在其中察覺到了屬於深淵的危險氣息。

——那很明顯就是針對悠依設置的一場局。

幸好,這好心的孩子將她拎住了啊。

思至此,溫迪算是完全的放下了對於散兵的防備,他隻覺得“阿奇”這孩子看起來非常的麵善,也不知為何,總覺得他一看就很適合用風係的神之眼。

而散兵又緊接著說道:“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溫迪先生可以全程陪伴著她回家,保證她的安全,因為她的腦袋時常會蹦出一些奇思妙想……”

溫迪:“好吧,唯有這種事情我不否認啦。”

深知帶孩子苦楚的溫迪在這一刻與麵前的少年完成了共鳴,他更是相見恨晚的與散兵飛速握了握手並且鬆開:“總而言之,非常感謝你照顧了她一整晚啦。”

“……不必多謝。”如果說方才的禮貌絕大多數隻是偽裝,此刻散兵望著自己的手掌,卻是暫時的斂起了心防與尖刺,淡然的麵對麵前身份不簡單的“吟遊詩人”笑了笑:“倒是你,照顧孩子,應該相當辛苦。”

溫迪:“啊哈哈哈,說實話的話,並沒有,悠依她是個很懂事的孩子……”

悠依還在像不倒翁一樣打盹,她坐在倆個人中間,一會兒往左搖擺,靠在了散兵的右邊肩膀上,一會兒向右邊搖晃,最後乾脆美滋滋的枕在了溫迪盤著坐起的腿上,砸吧砸吧嘴巴,睡得香甜。

散兵:“……”

溫迪:“……”

溫迪改了口:“好吧,有些時候可能會很辛苦。”

“外麵的風雪看起來已經停了。”散兵忽然站起,他拾起鬥笠叩回自己身上:“那麼,就在這裡告辭好了。”

溫迪剛想開口挽留,身邊還在昏昏欲睡的小女孩就像被摁了一道不知名的開關似的,咻的一下跳了起來,又biu的一聲彈到了散兵的背上,手腳並用的扒著他。

“呐,阿奇,你要走了嗎?”她超級大聲的問道,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委屈巴巴,她依依不舍的問道:“真的真的不再多留幾天嗎?真的真的不嘛?”

“……”

散兵沒有回答,溫迪趕緊站起身來:“悠依,彆這樣,這位哥哥會為難的。”

“但是,但是……”悠依的鼻子一酸,因為這一次的分彆實在是來的太快了,她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給他做

護身符,編織花環,她也沒來得及吃到他口中說的鰻魚茶泡飯,沒能和他更多更多的聊聊天。

“但是……”悠依喃喃道:“不知道為什麼,我一點兒都不想讓你離開。”

沉重的鈍痛感從心臟處蔓延,但是在回過頭時,散兵卻仍舊做出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腦袋。

“我們……終有一日能夠重逢。”

他想,是啊,他們終有一日會真正的重逢。

也許他確實應該將目光投向須彌那邊,去看看那邊教令院曾經對他們提起過的“造神計劃”。

至於麵前的這個女孩。

就讓她自由自在的活在這裡吧,她不應當被自己這種存在沾染,如果沒有了他的影響,她應該可以活的更好。

就算是真真正正的將他的“悠依”帶了回來,他也隻會更期望她能夠回到璃月,見到家人,擁有她所期望的幸福一生。

至於自己……

早在浸染上至冬國的冰雪的那一日,他已然踏足了永夜中,他所麵對的前路也定然會是萬劫不複。

“哎呀,你哭鼻子了嗎?”散兵忽然一笑,他勾起唇角,輕輕拭去她洶湧而下的淚珠,胸口是幾乎抽搐的疼痛,雲淡風輕的笑著:“隻有脆弱的小孩子才會哭鼻子呢,更加堅強一些吧。”

“可是……”

在交接儀式一般被塞回了溫迪的懷裡的悠依,望著那個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少年的身影,悠依喃喃道。

“你明明自己也哭鼻子了的說……”

回到晨曦酒莊以後的悠依不出意外的遭遇了批評大會。

克利普斯先生就連自己的酒莊都不要了,帶著倆個孩子還有侍從們一路尋找到了雪山山腳,卻礙於風雪太大,進山就會迷失方向的緣故,不得已隻能在雪山的進山處安營紮寨。

結果,在一道光芒劃破天際以後,暴雪在後半夜停了,悠依更是安然無恙的在清晨時,被溫迪抱在懷裡,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他們先是踉踉蹌蹌的上前,緊張的確認女孩是否是安然無恙。

隨即倆個孩子更是欣喜的和她抱在一塊——當然在回過神來時,他們不約而同的意識到了似乎有哪裡不對勁,迪盧克紅著臉彈飛出了兩三米,凱亞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太清。

當然,在危機告一段落,回到晨曦酒莊以後,不可避免的就要麵對大家的批評。

“對不起……”悠依伸出小手食指互相對戳:“因為,在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體就已經衝了過去,那些怪物玷汙迪盧克的母親,克利普斯先生的妻子的遺物這件事情,對於我而言是不可原諒的,所以我就生氣過頭了……”

“當時滿腦子都是,絕對要幫你們搶回來。”

她取出在口袋裡被保存的好好的神之眼,遞到了克利普斯先生的麵前,而後者幾乎是在下一個瞬間就對她深深鞠了一躬。

悠依:“欸,欸?”

“……悠依小

姐,我要鄭重的向你道謝。”克利普斯先生哽咽著說道:“從今往後,您可以自由出入晨曦酒莊,不是作為客人,請將這裡當作另一個家就好。”

克利普斯先生予以了她最高禮儀的致謝,他接過了神之眼,他的表情看起來又喜悅,又充滿了哀傷。

硬要說起來的話,甚至有些像阿奇看著她的表情。

像是尋到了什麼重要的事物,卻又明白了有更加重要的人再也不會回來的,非常非常讓人難過的表情。

而溫迪哥哥則是與她來了一場鄭重其事的談話——他先是坦言了,自己這段時間已經儘力的去查閱資料,但是並沒有尋找到安全無副作用的方式能夠恢複她的記憶。

總結一下就是,他決定讓她先去見見曾在璃月的親人。

說實話悠依已經期待這一天太久了,她有點兒激動,卻又有些害怕,她害怕已經失去過去記憶的自己應該用怎麼樣的一種方式與過去的家人見麵。

她應該穿什麼裙子呢,應該讓晨曦酒莊的女仆姐姐為她梳理什麼發型呢?她應該帶一些蘋果釀作為見麵禮物嗎?她過去的家人們,會喜歡她嗎?

但是還沒有來得及等到和溫迪約好的第二天,在前一天她在焦急準備著的下午,晨曦酒莊便來了二位不速之客前來拜訪。

一位是個個頭很高,儒雅隨和而又麵目俊朗的先生,他劍眉星目,眼尾帶著十分顯眼的紅暈,鼻梁高挺,五官和刀刻的一般精致,棕色的長發續著馬尾,明明看起來分外的年輕,卻不知為何,總讓人覺得他比這個酒莊的老爺還要更加年長,給人一種十分沉穩的感覺。

而跟在那位先生身邊的少年,他穿著相當有璃月風格的服飾,深綠漸變的半長發帶著些許反翹,是相當少年感的清朗長相,卻因為沒什麼表情,從眉間凝著明顯的冷意。

而年長一些的先生似乎在來到酒莊的一瞬間就在微笑著和溫迪哥哥“友好交談”,步步緊逼。

溫迪哥哥連連擺手,步步後退,麵上陪著笑,頭都快搖成了撥浪鼓。

悠依想,唔,那位十分麵熟的先生莫不是溫迪哥哥的故交?他們現在都在笑著……是因為久彆重逢,那個先生想和溫迪抱一抱,溫迪哥哥不好意思給抱嗎?

她在二樓探頭望著麵前的情景,卻不知為何對麵前的先生與少年萌生出了親切感,最終在他們二位的目光移向自己,從眼底泛出驚喜時,悠依就已經踩著窗沿,一躍而下。

她的這個動作很明顯嚇到了前來拜訪的二人,他們幾乎是同時用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閃現到窗台下伸手接住她。

而一陣風拖住了悠依也避免了她直愣愣的落地,她搖搖晃晃的剛好落進了伸著手的鐘離的懷裡——啊,沒辦法啊,雖然倆個都很麵善,這位先生的個頭更高一些,要落也是先落他懷裡。

悠依眨了眨眼,鐘離也斂了斂眸。

悠依想,尤其是注視著這位先生的一瞬間,蓬勃的情感就根本一點就按捺不住了。

好溫暖,好懷念。

唔,原來是這樣啊,她明白了,麵前的先生還有身邊的那個小哥哥,一定就是她封閉的記憶裡,差點被忘掉的,非常非常珍貴重要的家人。

而鐘離輕輕撫過女孩的麵龐,將她剛剛一躍而下時,耷拉到了額頭前麵的長發梳理回去,剛準備開口,卻見自家孩子湊過來,“啾”的在他的麵龐吧唧了一口,聲音特彆的清脆。

鐘離:“……?”

魈:“……0.0”

溫迪:“……哦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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