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為五條貓貓順好了毛之後,心情變好的神子看到了仍然在醫院外等著的那個名為夏油傑的少年,心裡泛起了一絲不知如何道名的情緒。
那些高層們遺留下來的人還在給那個年紀不大的孩子循循善誘的洗腦,告知他不要將今日發生的一切透露給任何人。
就在他們想要更進一步的打聽那個人類世界成長起來的少年身上的術式時,五條悟的眉頭微微蹙起,剛想說些什麼,就見自己身邊的女孩笑吟吟的對他招起了手。
“傑——”她說:“走吧,悟答應了可以用他的汽車載你一程哦。”
五條悟的眉頭抽了抽。
什麼啊!他到底什麼時候答應過可以用五條家的車帶旁人了,這丫頭,不要自說自話的去賣他的人情啊喂!
但是這無疑為那個少年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脫離現況的機會,他禮貌的對身邊的大人們鞠了一躬,隨後加快腳步,來到了一人身邊。
當然,他選擇站在五條悟的身邊,並且低聲對他道了聲謝。
“……算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五條悟看了一眼那邊還心有不甘的高層內部人員,神子的目光有些冰冷,叫他們忙不迭的鞠躬然後離開。
上層的那些家夥,有時候就像盤踞在樹根啃噬的蛆蟲一般讓人討厭。
“我聽悠依的話,就是你現在還沒有多少基礎的自保能力。”
他頓了頓。
“我的家族那邊有些可以簡單掌控咒力的內部教材,可以適用於初學者,等會你拿去用就好。”
“真的嗎?謝謝你。”
……
那是六眼的神子與咒靈操術師的第一次正式會麵,命運的齒輪從那日起開始了轉動。
而在未來,在每每提及那兩位改變了咒術界現況的年輕特級咒術師時,卻又不得不提到另一個赫赫有名的少女。
所有人都會尊敬的稱她為——神之使者。
—
那是路邊的一個破落蒼蠅館子,吧台上正在播放著賭馬場的直播。
店內的環境衛生說實話有些堪憂,天花板的吊燈搖搖欲墜,忽明忽暗。
身材高大的青年捋了捋自己有些過長的半長黑發,很隨意的紮起了一半的頭發,這才扳開筷子,狠狠吃了一口麵前的麵條,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瞪著賽馬場的直播看,手中攥著他方才買的券。
“四號跑的很快!四號一直領先,四號以一騎絕塵之勢跑在了最前麵!四號是第一名!”
嘖。
又買錯了。
禪院甚爾在心中暗罵一句,揉碎了方才買下的賽馬券,心中盤算的卻是接下來要不要再去柏青哥店打小鋼珠比較好。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身邊坐上了一個眼熟的男人。
男人是最近時常給他提供幫助,給他介紹工作的咒術界中介,孔時雨。
怎麼了?⑤_[(”禪院甚爾一臉隨意的問了一句:“是又有新活要我去辦了?還是說,咒術界還是禪院家那邊還有風聲?”
也正是孔時雨打聽到了近期有人在黑市那邊買他的信息,在暗中幫他擺平,禪院甚爾對麵前的中介,還是有幾分尊重與感激的。
孔時雨看了看他不見一絲綠色的湯碗,第一件事是:“老板,給這孩子加點青菜,再上一杯牛奶,他還在長身體。”
禪院甚爾這時的表情簡直和打翻了顏料盤一般精彩。
“你應該給我上一壺酒。”
“未成年的小孩子不能喝酒。”
“嘖,煩死了,反正我體質特殊,千杯不倒。”
“最近,咒術界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消息傳了過來。”
甚爾正在一臉煩躁的掏著耳朵,他一臉嫌惡的看著碗裡滿滿當當的青菜,頓時覺得這麵不是很想吃了——雖然食物對於他而言,不過是能夠填飽肚子的東西。
“什麼?”他問道。
“是從禪院家那邊傳出來的消息,似乎他們家族中,有個年輕的孩子覺醒了能夠抗衡傳聞中的六眼的強大術式,因此,裡世界這邊也在蠢蠢欲動。”
孔時雨習慣性的想點一根煙,但是仔細想想,自己身邊還坐著一個身材略微有些高大的青少年,還是有些遺憾的算了。
“禪院家,抗衡六眼?”
禪院甚爾噗嗤的一笑,他被整樂了,想想之前那群被自己一把低級咒具砍的落花流水的烏合之眾,他笑的肚子都有些疼。
“應該是我上次下手太狠利了一點。”他說:“所以一個不當心,傷到了他們的腦子,讓某些人居然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禪院家能與六眼抗衡的十種影法術,到今天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息,而看來禪院家似乎是因為沒有十種影法術的後代出聲而徹底急眼,導致現在空口無憑的編造一個能與六眼抗衡的術式者,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總之,聽到禪院家在做傻唄事
情,甚爾就打心底快樂,他甚至無意識的夾了一大筷子的青菜送進口中。
“……”
孔時雨看著臉都綠了,但是很給麵子艱難的咽下去的甚爾道:“然後,禪院家所透露的消息是,五條家運用某種方式,帶走了他們的那位強大的術式者,並且不願意歸還。”
這似乎是挑起禪院家與五條家的矛盾的意思了。
畢竟這倆個家族的家主,在數百年前就進行過一次殊死搏鬥,最後同歸於儘,兩家的矛盾早已經從數百年前就綿延不斷,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大概率是禪院家想要給五條家找麻煩搞事罷了。”甚爾的眼皮都沒抬:“禪院家到底都是哪些貨色,我能不明白嗎?”
“禪院家如今最強的存在,恐怕都隻是我這種猴子似的垃圾。”
孔時雨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如果禪院甚爾的這般實力都是猴子似的垃圾,那禪院的其他人是什麼,是嗎嘍腳底板的泥嗎?
“隻是,在如今咒術界都因為那個能夠與六眼抗衡的術式而鬨得轟轟烈烈,卻有一個消息,讓我分外在意。”
孔時雨說完這句話,就望向了禪院甚爾。
後者正在挑剔的端起牛奶咂巴嘴,喝了一口又苦著臉放下,一副想要給自己叫點刺激帶感的小麥果汁的模樣。
孔時雨:“……甚爾,你是否知道在禪院一族,有某個名為禪院悠依的少女?”
在他這句話話音剛落的同時,青年的目光就已經如同狼一般銳利的射了過來,定定的望著孔時雨。
在那日大鬨了一通禪院家以後,他並沒有著急離開那裡,而是將方圓十裡所有的咒靈屠戮了個乾淨。
——他拋開了所有咒靈的腔臟,卻沒有見到那個自己想象中的屍體,這讓他又失望,又僥幸。
失望在最後都沒辦法讓那孩子入土為安。
僥幸在……她在自己心中最後的模樣可以定格在那一天在自己瀕死之時,帶著毛茸茸的兜帽,像雪地裡竄出來的靈動小兔子的模樣。
她的笑容溫暖,她的手小小的,她會用細細的聲音喊自己哥哥。
否則,他甚至不敢保證,在看到那可能的麵目全非的屍體時,他會不會再掉頭回去,對禪院家做些什麼。
在那天之後,“禪院悠依”這個名字就徹底被埋藏在了他心中最隱蔽的角落,再也不輕易與任何人提及,他接手著孔時雨提供的工作,仿佛在不分晝夜的任務中,在出入賽馬場和柏青哥店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中,就能夠衝淡悲傷。
但是如今,在禪院悠依這個名字再度被他人提及時,他那顆已經沉寂的冰冷的心,又終於控製不住的跳動了一順。
“啊,我當然知道。”
良久,他忽的笑了笑,並沒有對孔時雨翻臉。
因為隻是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都會回想起她溫暖的笑容。
“因為她是我的妹妹啊。”
“是麼?”孔時雨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意外,或者說他已經猜到了,畢竟做他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需要腦子靈巧。
“甚爾。”他說:“如果我要告訴你,禪院家聲稱的那個覺醒了強大術式的年輕後輩,正是禪院悠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