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了。”五條悟咳嗽了一聲,儘量高情商的回答道:“魈上仙武藝高強,並且,他在那段時間也無償為我們的世界鏟除了不少咒靈,就是鐘離先生你們那邊說法中的妖獸,他與悠依的關係也……挺好的,挺照顧她。”
“原來魈仙人與鐘離先生也有淵源。”甚爾覺得璃月真小。
“可以說,他與悠依一般,都是曾經被我救下的孩子罷。”這位看不出實際年齡的神明溫和一笑:“不過,我們如今的重點,需要放在給那個詛咒師設下惡咒的幕後主使究竟是誰上,接下來
還需二位小友,帶我一同觀察一二。”
正在瘋狂扳手指推測鐘離先生年齡的五條悟被甚爾的手肘捅了捅,這才將將回過神,他趕緊點頭:“哦,好的,沒問題!”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鐘離的目光停在了門口,門外的女孩嗖的一下將腦袋伸了回去,她剛準備加快腳步躡手躡腳的離開,卻隻聽鐘離先生輕輕歎了口氣:“悠依。”
她瞬間收回了逃跑的心思,紅著臉,老老實實的從門口挪回了三人的麵前,耷拉著腦袋,將雙手食指對戳,沒有說話。
見已經多多少少被她聽到了,甚爾便也沒有繼續隱瞞的意思,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用勸導的語氣道:“悠依,哥哥有些事情需要和鐘離先生他們去一趟,你就安心呆在五條君的家中,閒著無聊就去看看動畫片,吃吃午後甜點,我們很快就回……”
“哥哥是笨蛋。”悠依將麵龐噗的一聲鼓了起來。
甚爾第一次被妹妹說是笨蛋,他微微扶額,卻絲毫沒有生氣,隻是無奈的笑了笑。
“悟你是超級大笨蛋。”悠依的臉頰鼓的像小河豚。
五條悟其實已經不止是第一次被她這樣喊了,他一臉蒙圈的指了指自己:“欸?我,我嗎?”
女孩用力的點了點頭,隨後她望向了鐘離。
然後她將視線挪開了,因為她就算說自己是超級無敵大笨蛋,也不會說帝君大人是笨蛋。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啦——”她叉著腰,比劃道:“你們這段時間為了悠依悄悄做的事情,彆以為我不知道。”
五條悟的眼睛瞪大,與甚爾發動了腦電波交流:什麼?!她居然知道了?是不是甚爾哥哥你做的太不謹慎了,連悠依她都能發現蛛絲馬跡?
甚爾額頭青筋突突一跳:什麼叫連悠依她都能發現蛛絲馬跡?我的妹妹天生觀察力敏銳,可以發現這些端倪,不是一件相當正常的事情麼?而且為什麼非得是我,萬一是她發現了你做的呢?還有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偷偷喊我哥哥——
悠依憤怒的跺了跺小腳:“你們兩個,不要再當著我的麵眼神交流了,悟去跟咒術界的高層開座談會的事情,還有哥哥你在咒術界黑市那邊掀起血雨腥風的事情,我統統都知道哦。”
“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啦——”
“站在你們麵前的,可是能拳打爆炎樹,腳踢古岩龍蜥的,留雲借風真君的二弟子,三眼五顯仙人親手傳授戰鬥技巧,帝君大人親自庇佑的女孩——悠依是也!”
五條悟抬眸示意甚爾:古岩龍蜥和爆炎樹是什麼?
後者裝作一副很懂的樣子回答:啊,呃,應該是異世界那邊的,岩石形態的蜥蜴,和會冒火的樹……吧?
鐘離在另一邊和顏悅色的提醒道:“爆炎樹的話,屬於妖獸領主的範疇,大約有三層樓的高度。”
“古岩龍蜥的體型有爆炎樹的雙倍。”
五條悟和禪院甚爾:“……”
什麼?!悠依,原來你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變的這
麼堅強了麼?悠依?
“其實……很多很多的事情,完全可以不用瞞著我去做,大家一起交流的時候,才會減少誤會,才能最快的想到辦法解決這一切。”悠依終於收回了氣鼓鼓的變成了小河豚的樣子,這會兒倒是她變成了小大人的樣子,耐心的勸導道。
“我當然可以理解哥哥還有悟君對我的擔心,我也知道你們肯定很想很想保護好悠依,不想再讓悠依受傷,但是……?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但是,就像雛鳥終將離開父母羽翼的庇護。”鐘離上前一步,輕輕摩挲了一下女孩的長發,輕聲道:“我們確實應該適時的予以她機會,讓她茁壯成長。”
良久,還是身為哥哥的甚爾率先鬆了口:“我明白了。”
“事實上,我想這咒力束縛的惡咒,既然有了被施術者,那麼施術者於我而言,其實不難尋找到蛛絲馬跡。”
鐘離抬眸看向了悠依,後者趕緊將手舉的高高,信心滿滿道:“那這一次,我就不用再躲在大家的身後啦,我也要做點什麼!”
—
京都的郊外,一座偏僻的莊園內,某位高層正在心急如焚的來回踱步。
“看來,即使運用那個超越了特級咒具的武器,也根本無法對抗神明的力量啊……”
男人眉頭緊鎖,他開始有些痛惜這次損失掉的死士,要知道,那個詛咒師並不是之前的雜魚的三瓜兩棗,他可是擁有著特一級咒術師以上的力量——原本他已經計劃的相當明晰了,依靠對禪院直哉感興趣的一群雜魚詛咒師引起禪院甚爾的警惕與注意,在這期間由他真正派遣的那個詛咒師讓禪院悠依失去意識,再運送到此,用洗腦的咒物加以精神操控……
結果,不僅禪院直哉那邊的詛咒師似乎被禪院家那邊處理掉了,甚至他寄予厚望的那位詛咒師還和落水狗一般,隻一下就失去了行動能力,就那樣被五條家俘虜了。
為了不讓他吐露出相關有關自己的情報,也隻好運用咒縛,殺掉這條好用的狗。
但是如此看來,想要將禪院悠依那與神明有關的能力徹底把控在手中,這件事情的難度又是翻了一翻。
“森藏大人,我想……其實這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在口中親切的喊著“森藏大人”的,是一位隸屬加茂家庶出的不受寵青年,近期卻是他一直在為了森藏出謀劃策,也深得這位大人物的信任。
他的麵容看起來平平無奇,最具有代表性的大概是額頭上顯眼的縫線。
“倘若禪院悠依真的那樣容易被活捉捕獲,那不就證明源自神明的力量並沒有我們的想象中的那般好用麼?正是因為派遣的詛咒師的失敗,才能將神明的力量直觀的展現出來。”
森藏蹙眉思索半晌,隨即展顏微笑。
“好,好,加茂你說的沒錯,的確如此,哪怕她隻是個豆丁大的小孩,那個庇佑她的神明也不過是少年人的模樣,倘若真能那樣輕易被詛咒師擊敗的,也肯定是什麼不入流的三流神明,這一次看似是失敗,其實隻是在給之
後的成功鋪墊啊。”
森藏得意洋洋,拍手大笑,如今顱內已經開始美滋滋的算計著之後能從禪院悠依的身上獲得什麼利益,仿佛神明的力量早就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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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一個瞬間,侍從匆忙的闖進了房門,他焦急的大喊道:“森藏大人,不好,不好了……”
“放肆,這是誰教給你的教養,你已經活的太久了麼?”平時裝作和顏悅色的高層唯有在這一刻會展現出最真實的一麵,森藏橘子皮一般的老臉因為憤怒更是扭曲成了一團,他罵道:“你最好給我一個不會把你扔進咒靈堆的理由!”
不待那前來彙報的侍從開口,隻聽轟隆一聲巨響,整道牆壁都在一瞬間被劈開。
飛裂的碎石擦過森藏的臉頰,直到溫熱的液體流淌到了耳畔時,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了自己在流血。
而那個手持著看似笨重的重劍,一擊就劈開了牆壁的是——
根本來不及看清那道嬌小的身影,森藏慌張的調動著周身的咒力想要予以對方反擊,可是那長期屍位素餐的身體狀態,他能將曾經十分的實力發揮到六成已經是奇跡。
根本沒有留給他多少反抗的機會,森藏狼狽的連滾帶爬的避開了女孩的幾道斬擊,就連蓄起來的胡子都被刮掉了半截。
他翻身一滾落到牆壁中,口中喊的也是:“加茂,加茂你在做什麼?!還不快點用你的赤血操術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些教訓,還當真要本大人真的出手麼?”
“欸?”
森藏口中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她的手中扛著雙手劍,甜甜一笑:“老爺爺,你在說什麼呀?你不是非常非常的想見我嗎?現在我已經主動上門來拜訪你了,你怎麼這樣的害怕呢?”
森藏半截身子都死死貼在了牆角,他瞪圓了眼睛,擦乾冷汗以後,終於看清楚了麵前女孩的麵容。
銀色長發,鈷藍的眼眸,還有仿佛沐浴了陽光的純粹笑容,宛如天使降臨人間。
隻不過,她手中那個仿佛能將人劈成肉醬的大劍,與此刻巧笑嫣然的少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森藏一副見到了地獄修羅,索命惡鬼的模樣,他顫抖著問道:“禪……禪院悠依?”
“比起帶上那個姓氏,我還是更希望彆人能喊我悠依呢。”
女孩輕輕歎了口氣,隨後,她迅速持起大劍,擋住了源自那位加茂先生的背後偷襲。
“哦……?”
加茂此刻表麵在微笑,實際內心卻在思量自己到底方才運用的可是趨近於自己真實實力的速度。
……這小丫頭,到底是有多快?
“這就是屬於神明的力量嗎?”他喃喃的問道。
“不。”回應他的,是少女裹挾著風元素力爆發的猛烈一擊,即便抬手用術法護體,加茂也不可避免的被擊飛了數米,本就不算穩定的身體更是在此刻嘔出了一大口鮮血來。
“這是屬於我自己的力量,加茂先生。”悠依抬起手,手中的大劍化作元素粒子收回了袖裡乾坤之中,而與此同時,她已經被出現在身後的岩之魔神輕輕抱起,穩穩的坐在了神明的臂彎之中。
這位恒古的魔神望著這兩個正在地上匍匐掙紮,已是強弩之末的人形妖魔,此刻的目光似與正看著兩隻螻蟻無異。
也正是在那一刻,女孩輕啟唇角,說出了足矣讓羂索痛入骨髓,銘刻一生的話語。
“現在,這才是屬於神明的力量。”
“守護著我的……神明的力量。”
隨著她的話音剛落,頃刻間,天象驟變,地動山搖;麵對能夠將自己刹那砸做塵埃的攻擊,他們退無可退,隻能將頭顱死死貼伏在地麵,像是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