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氣哼哼地回了家。
一回家,她爸媽都在, 堂哥也在。
大家抬眼看她。
“誰給你氣受了?”
她:……
“沒有人。”
轉身上樓去了。
而在城堡書房裡的郎北涿, 更加不明所以。
於是去到小baby的房間, 入眼的形景是那隻小雌崽正在往他腋窩下鑽, 而他翻著四白眼, 有種想自我了斷的傾向。
不過, 他顧不得管這個了, 就坐到床沿上問他:“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怎麼得罪她了?”
哪知, 他拒絕回答, 直接裝睡。
晚上,郎北涿去往郎雙雙家那兒, 叫她出來。
她父母正好去了她堂兄家裡吃飯去了,她又沒心情,就不去聚了。
所以出門比較容易。
站在她家後院的牆根底下。
“你怎麼了?有話就要跟我說,你永遠這樣不溝通, 不是一個好習慣。”
“我知道麼!你去問你家好兒子去啊。他跟了你四五年了,也不見他有一點人性。”
“誒, 這就過分了吧, 他還是個孩子。”
“……”
“明天就飛到那邊去了。你行李收拾好了?”剛剛的話題有些冷, 他也就不再問了, 巧妙轉移話題。
她歎了一口氣,也不想再談剛剛那話。
就說:“收好了。”
然後,兩人不約而同就沉默了。
莫名其妙的, 竟有點像是一對十七歲就生下孩子後卻不知如何教養的無措的父母。
她沉默了很久,才說:“我教完下個學期,可能不教了。”
“真的?”他高興起來,心中以為她是要回來當一個全職的母親了。
他高興地握起她的手,把她的手舉到了他的心口,姿勢古老而曖昧,讓她有點不習慣。
他也如是問她:“那你是要回來全職照顧小孩了嗎?”
“是。”
“那你是要嫁給我了嗎?”
“再議。”
“蛤?”
這時,她已掙脫他的手,轉身由後院門回家裡去了。
他獨自在月光下想了很久。
雖說對於她不想談結婚這事有著沮喪,可是她到底是要辭掉工作,回來全職照顧小孩子了,這一點,已足夠讓他開心很久了。
.
第二天,兩人飛回英倫。
學校也快開學了。
開學後,郎雙雙都一直在想寶寶的性格問題上。
雖然,她知道他是一個降生神,在智慧與能力上,是相當足夠的。
可是,不知怎的,她怎麼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神格的光輝呢?彆說神格的光輝了,就連人性的光輝也鮮見。
那不會是一個邪神吧?
這個想法,讓她覺得十分鬱悶。
倚在窗邊想這個事的時候,正好朝樓下一瞥,看到了Dean。
她又想,Dean這種降生神,真是把神格發揮到極致了,看著像會發光一樣。
而她的寶寶……
不會發光,好像隻會散發黑氣與迷瘴。
正想著,忽然聽到手機響。
接起一看,是趙主管。
“拜托,小尹,等你消息等半年了,也不見你重回錄播的平台。現在對手公司那個作死的主播,平台數據已經驚人了,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幫我們出謀劃策啊。”
網紅一代新人換舊人,更迭起來很快,自媒體運營公司也一樣,這幾年做這個,不比前幾年了,前幾年威天在業界是幾乎壟斷的,這幾年很多新的小公司冒出頭,新點子多,不停嘗試,一旦一個點子賣座了,網紅就發了,公司也發了。
威天到底有點守舊,思維固化,放太多精力糾結在台前與幕後的利益分割,而忽略了身邊早有各中、小公司虎視眈眈這塊市場的餡餅,人家比他們年輕,比他們腦子活,比他們更無所顧忌。
就像那個作死主播。前幾年誰想得到直播作死,能紅成那樣?
所以現在趙主管像抓最後一根浮木似的,也抓著郎雙雙不放。
而她這幾天正為自己的寶寶還沒長大,就已長歪這事而煩心不已,哪還顧得上什麼自媒體。
說句老實話,這事對於她的生活,可有可無,她又不缺吃穿,不工作都行。她那沒心沒肺的爹媽從來沒在錢上虧待過她,雖然總是放她鴿子,可是信用卡是任她刷的。當然她自己也賺錢,所以不怎麼刷他們的。
就算實在不行,假設她不工作,父母也不給錢,那她就放下架子,換個腔調,對著郎北涿撒嬌賣乖,她相信他也是會給錢她花的。
不過就是她不想罷了。那男人有時她光用眼看著,就一肚子氣,還朝他撒嬌賣乖?這個很有些難度。
可是現在,趙主管總來跟她說這事,從半年前說到現在。弄得她好像不幫又不好。
她猶豫了一會兒,說:“我再想想。”
“你彆再想想,你再一想,就能想到年後去了。”
“……”
“電子版的合同,我晚上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