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應允不了你,換個人選罷。”
“可臣也不過十二、三歲,年紀也還尚小。”
賈琅故作委屈道。
他們和你能一樣麼!
明德帝險些將這話脫口而出,話剛要出口又被他強行止住。
賈琅那邊又續道。
“既然如此,那臣也隻得勉為其難。
求陛下賜些護衛來,隻勉強抵上許來成半分武藝便好。”
明德帝也不想同賈琅在此處爭論。
生怕一時不查再叫這小子說出什麼請求來。
忙允諾下來,快快將人打發了去。
鄧文榮得了命,將人送出大明宮。
路上小鄧公公突兀笑出聲,問道。
“世子爺本沒想叫威遠將軍之子同去揚州罷?”
賈琅端是沉得住氣,聽了這問話隻反問,“小鄧公公怎會如此想?
許來成卻是常同我提起姑蘇好風光,心向往之做不得假。”
“思慕姑蘇風光是真,世子想從陛下手中要人也是真,那怎的最後換了人選?”
“這便要問陛下了啊。”
賈琅朝禦書房方向一拱手,“小鄧公公送到此處便好,啟程之日再見不遲。”
“世子慢走。”
鄧文榮不再多言,隻躬身待賈琅離去後回了禦書房複命。
賈琅坐上馬車,叫小廝墜兒駕車回榮國府。
自個兒在車內閉目養神。
他一開始確實便沒想叫許來成同去揚州。
他與這人同窗多年,自是知道威遠將軍府何等看重這人。
今日不過是以退為進,叫陛下願意鬆口罷了。
要想馬兒跑,還想馬兒不吃草。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再者賈琅早就知曉這位陛下對自個兒存了甚麼樣的心思。
他賈琅目前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
是用的最好的一把,於賈琅而言,他也必須是陛下唯一的一把。
想做一把不被輕易割舍掉的刀,那就得讓明德帝不斷在自個兒身上加碼。
籌碼加的越多,就越不容易被人拋之腦後。
物件如此,人亦如此。
明德帝難道不知道賈琅這點小心思?
他必然是知道的。
隻是他自詡天子,隻覺天下臣民都該臣服,因而並未將賈琅瞧在眼中。
那癩頭和尚瞧的果然不錯,賈琅果真是個凡心偶熾、不甘人下的性子。
今日無人將他看在眼中,他日誰知他賈琅會不會蛟龍入海,一遇風雲便化龍?
賈琅這般想著,又慢慢勸慰自個兒莫要急躁,千裡之行才邁出第一步呢!
那廂馬車終於停下,墜兒隔著門簾道。
“爺,咱們到了。”
又過幾日,眨眼便到了本月十五。
邢氏備好一應土儀盤纏,又點了四十個身強力壯的護院小廝並丫鬟婆子數十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了榮國府,登上前往蘇州的船隻。
姑蘇得了消息的人家,暗裡頓時風雲湧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