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海的一句話撂下後,這裡的空氣沉悶得都要滴出水來了。
他從檔案袋裡又掏出了一打文件,我清晰地看到上麵寫著五個黑體字《離婚協議書》。
“我給你體麵,讓你儘快離開,我就不把這些照片給驍喆看,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便離開,留下這一片狼藉。
“爸,我和沈銘辰之間沒發生任何事情。我沒做過對不起阿喆的事情,也沒有給雷家抹黑。”
我堅定地說,心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說,我不能和雷驍喆分開,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雷正海轉過頭來,氣憤地說道:
“難道下一回還要給我拍出來,你們的床照嗎?”
“我沒做過!”
“唐鹿,我這次來不是和你商量的,你彆拿著唐家來壓我,你們唐家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彆逼我出手!我不管你做沒做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他摔門離去。
雷家的勢力不光是在月城首屈一指,在全國那都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我跌坐在沙發上,閉上雙眼,腦子裡想的都是雷驍喆,和他在一起的幸福時光。
我睜開了眼睛,茶幾上放著的都是我和沈銘辰那些照片。他們讓我感到惡心。
我把這些照片收拾好,拿到廚房裡用火點燃。濃濃的燒焦味道,立刻引來傭人的注意。
“太太,您快點鬆手吧,這快燒到您的手了。”
我充耳不聞他們提醒的話,手還緊緊握住,不大功夫,火苗真的燒到了我的手。
吳阿姨立刻把我手上的照片打掉。
“呀,太太,您的手已經燒傷了?”
她看著我的手,焦急地說道。
“快去把燙傷膏給拿來。”吳阿姨有條不紊地指使傭人做事並拽著我的手來到水龍頭邊上,打開水龍頭頓時冰冰涼的水從裡麵冒出來,淋在我的燙傷處,這才感覺好過了一些。
她又將我拉到了沙發上,給我小心地塗抹燙傷膏。
“太太,您何必這樣難為自己,什麼坎過不去,人還是得好好地活著才重要。”
吳阿姨一邊給我上藥,一邊又用嘴輕輕地給我吹著涼風。
“活著?阿姨,有時候魔鬼就活在你的身邊,你活著就如在地獄中煎熬,怎麼能活得幸福呢?”
我怔怔地問她。
吳阿姨也發現我今天不太對勁,忙說道:
“太太,天大的事情壓下來,還有少爺幫你抗呢。總會有人幫你的。”
我歎了口氣,搖搖頭,這回和以前一樣,沒有人會幫我的。
吳阿姨在給我上藥的時候,她也看到了茶幾上麵的,離婚協議書,她什麼都沒說。上完藥就離開了。
我呆呆坐在沙發上很久,漸漸有了睡意。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有匆忙的腳步聲傳了過來,由遠及近。
我聽出了這個發出強有力腳步聲的主人是誰。
我慢慢睜開眼睛,看到雷驍喆站在我的身後。
他也發現了我臉色不對,立刻繞過沙發,來到我麵前,半蹲下身子。
“怎麼了?聽說剛才他來了?他為難你了?”
雷驍喆從來不稱雷正海是父親。
我看著雷驍喆,抿了抿嘴,牙齒咬住了嘴唇,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雷驍喆見我不說話,他更是著急,目光掃過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它還在那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