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黎州這麼久,你可曾聽聞關於月亮的傳說?”
高適齡輕哼起《定月黎州》,讓喬曆蕉回想起經過屠家祠堂時所聽到的旋律。
“有所耳聞,傳說一位大能修士,將月亮定在黎州上空一日。”
“嗯...差不多是如此,不過傳說久遠,難免會有錯漏之處。”
“錯漏?難道這傳說是真的?”
喬曆蕉怔怔地看著月亮,腦海裡又浮現出屠虛子哼唱《定月黎州》時哀傷的表情。
“是真的, 隻是現在與你說明太過麻煩,你也不一定能理解,等時候到了,我送你上月亮,取回你的心臟。”
高適齡點頭,撤去了加持在喬曆蕉身上的靈力,帶著他和則力淳從天空中緩緩下落。
“高閣老,你又為何把我的心臟擲到月亮上?”
喬曆蕉大為不解,並且高適齡用的又是自己剛趁手不久的金蛇槊。
“定月豈是浪得虛名,此時的月亮上有一種神奇的禁製,能夠暫停時間,你的心臟此時應該已經觸發了禁製,不會發生任何變化了。”
喬曆蕉瞪大雙眼,倒吸一口涼氣:
“暫停時間?這是何等逆天的神通?”
“可不是,端陽魔和麻苯安現在就如死物一般,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會拿你的心臟做什麼文章。”
這回高適齡沒有取笑喬曆蕉孤陋寡聞的模樣,而是表示讚同。
“還是閣老考慮得周到,這一來二去,替我解決了兩個隱患。”
喬曆蕉連帶著肩膀,不停點頭,震驚未消。
“那為何用我的金蛇槊?”
“這個倒沒有什麼講究,純粹是它適合乾這件事。”
“啊?”
喬曆蕉當場就想找高適齡索賠,可想到高適齡也是為了救他命,聲討被他咽了回去。
高適齡看著喬曆蕉肉痛的樣子,頗為嫌棄,但轉念一想,怪一個窮小子格局不夠,要求還是高了,遂道:
“被一把長槊貫穿心臟,若是親眼見識之人,肯定會覺得震撼吧!”
“閣老的意思是?”
“一顆傳聞有神秘之力的魔心,到了一個僅有煉氣二層的小修士體內,你說這天下修士,會不會有興趣來了解了解你?”
喬曆蕉眨巴著眼睛,漸漸變得越來越圓:
“奧~!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害,我到底要這魔心做甚,我一蚍蜉,能把握得住嗎?”
“哈哈哈,厲嬌瞧,難道你還想怪老夫把半顆魔心給了你?”
高適齡放聲笑道,對喬曆蕉吃癟很是滿意。
“我...不敢不敢...我謝您還來不及呢...”
喬曆蕉嘟囔道,語氣儘是擔憂。
“你這等垃圾天賦,不靠這些歪門邪道,你拿什麼與普通修士競爭?是風險,也是機遇,彆怪我說話難聽,活了賺,死了算,明白嗎?”
“嗯...明白了,閣老。”
喬曆蕉眼神好似燃起鬥誌,又好像沒有。
“哦,對了,你體內的神識禁咒要我替你去掉嗎?”
眼看快要落地,高適齡冷不丁地問了這麼一句:
“什麼?暫時不用了...”
喬曆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搖搖頭,剛想解釋,他們已經被等在地麵已久的眾人圍了起來。
陸夫之、海洛等人率先上前,詢問喬曆蕉身體有無大礙。
方才高適齡隻將喬曆蕉被金蛇槊穿心的一幕展現給下方的旁觀者,而之後的半顆魔心置器,則被他用秘法隱瞞,無人能夠窺見。
“村長,師兄師姐,我沒事,高閣老確實是在救我。”
喬曆蕉看了高適齡一眼,得到他的默許後,將前因後果傳音給陸夫之等人。
這時,人群後方有人擠了上來,朝高適齡問道:
“高閣老,敢問這定月的‘銀蟾令’您老能否看在屠毒堂的份兒上,再多給我們幾個?”
喬曆蕉定睛一瞧,認出了此人,乃拾穢司司席屠愁客門下的李誌。
“李誌,不得對高閣老無禮!”
另一人也擠上前,喝止李誌,正是屠愁客本人。